“戮魂幡已破。師尊有命，此番隻破法寶不傷人命，留你一命是看在截教的麵子上。”
餘化彎腰撿起那麵已經毫無靈力的黑布，手指微微發顫。
這麵幡跟了他大半輩子，從他第一次上戰場就掛在腰間，如今成了一塊廢布。
他將黑布疊好，塞進懷中，然後抬起頭來，拔起插在地上的畫杆方天戟。
“戮魂幡廢了，但我還沒死。”
他提戟朝秦完衝去。
韋護的降魔杵迎麵而來，杵身金光大盛，將餘化連人帶戟震退數步。
南宮適從側翼殺出，一槍挑在餘化的馬腹上，戰馬嘶鳴倒地，餘化被掀翻落馬。
虧得部下拚死搶回，才將他從亂軍中拖了出來。
戮魂幡被破的消息傳到澠池城時，吳鵬正蹲在城牆上畫陣位圖。
韓榮快步走上城牆，臉色凝重。
“餘化的戮魂幡被破了——聽說是有仙人出手，用的是一麵銅鏡。”
吳鵬沒有停筆，問道：“來的可是如雲中子一般的仙人。”
“不是。是兩個毛頭小子，但手上的法寶十分厲害。”
吳鵬沉默了一會兒，將燒焦的樹枝擱在城磚上。
“以後戰場上拚的不再是將士的血肉和將帥的謀略，而是法寶與法寶的對決。
從前餘化靠一麵戮魂幡就能連破西岐數陣，如今戮魂幡被一麵銅鏡照了一下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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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邊還有什麼法寶能擋得住他們？”
韓榮沉默了很久。
“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當然有。法寶再厲害，也是人在用。薑子牙身邊多了兩位能人異士，但我有的是比法寶更好用的東西。”
吳鵬用燒焦的樹枝在城磚上新畫了幾條線，那是澠池周邊最後幾道可以用來設伏的山穀。
“法寶能在平原上碾壓一支軍隊，但碾不過一道山穀、一條水渠、一片爛泥地。我不會跟西岐拚法寶，我要跟西岐拚地形、拚時間、拚誰先沉不住氣。”
“那要是西岐直接攻城呢？”
“那就把城修到法寶打不進來的地步。從明天起護城河再拓寬一倍，城門口再加三道拒馬，城牆上多備弩箭和桐油。”
數日之後，餘化撤回澠池養傷。
他走進城時沒有帶那麵黑幡，手裡隻提著一杆畫杆方天戟，臉色灰敗。
吳鵬在城門口等他。
餘化低下頭：“戮魂幡廢了，我敗了。”
“戮魂幡廢了可以再煉，人活著就有用。”
餘化抬起頭看著他：“他們二人皆是玉清門人，今天來的隻有兩個，明天說不定還會更多，這還怎麼打？要不將軍，容我也去尋我截教仙人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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