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站局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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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岐此前連敗兩陣的陰霾被陰陽鏡和降魔杵這兩件玉清法寶的光芒衝淡了不少，軍中將士看到餘化的戮魂幡像一塊破布般從空中飄落時，無不振奮。
南宮適當晚便在帳中擺了一桌酒，算是給兩位闡教高徒接風。
秦完端坐席間，神色依舊沉穩，端著酒杯也隻是沾了沾唇。
韋護則來者不拒，連乾了數碗麵不改色，南宮適拍著他的肩膀連聲叫好。
薑子牙沒有喝酒。
他坐在主位上，麵前擺著澠池的輿圖，手指在城牆上反複描畫。
秦完放下酒杯。
“師叔，明日如何攻城。”
薑子牙沒有立刻回答，隻是指著輿圖上的澠池城。
“這座城已經被吳鵬徹底改造過。護城河拓寬了一倍，城門口加了三道拒馬，城牆上新增了暗哨和箭樓，城門外挖滿了陷馬坑。上次我圍城數月無功而返，是因為我一直在用凡人的方式攻城。如今有陰陽鏡和降魔杵，破城門不再是難事。但破城容易，破吳鵬難。此人不按常理出牌，越是看似穩操勝券的局麵，越要提防他的後手。”
“師叔覺得吳鵬會在哪裡設伏。”
薑子牙指了指輿圖上澠池城後方的那幾道山穀。
“上次他就是用這些山穀藏了三千精兵，繞到我背後切斷了退路。這次攻城要分三路。左右兩路佯攻，牽製城中的守軍。中路由南宮將軍率主力正麵壓上，吸引吳鵬的全部注意力。”
“真正的殺招呢。”
“真正的殺招不在三路大軍之中。韋護持降魔杵隨中路主力攻城，你的任務是破城門。秦完持陰陽鏡單獨行動，繞到澠池城後方，截斷吳鵬從山穀調兵的路線。上次他藏了三千人在山穀裡，這次他也一定會這麼做。你的陰陽鏡不必攻城，隻需堵在山穀出口。他的伏兵若敢出來，就用陰陽鏡壓製——我不需要你殲滅那支伏兵，我隻需要你拖住他們。等中路破了城，伏兵便成了無根之木。”
秦完點了點頭。
“隻是拖住。”
“能拖多久拖多久。吳鵬善於調虎離山，這次我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用山穀藏兵，我們就堵住山穀。他用假情報誘敵，我們就不給他任何可乘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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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西岐大營中燈火通明，士卒們磨刀礪馬，準備次日攻城。
澠池城牆上，吳鵬正坐在城樓中對著那張畫滿陣位圖的城磚喝酒。
韓榮從城牆上巡視回來，在他對麵坐下。
“西岐那邊今天安靜得不正常。往常圍城時，夜裡總能聽到對麵營中的馬嘶和梆子聲。今晚什麼都沒有。”
“薑子牙在準備攻城。暴風雨之前總是最安靜的。”
“他這次有兩位仙人相助，我們怎麼擋。”
“擋不住就不擋。讓他打進來。”
韓榮一愣。
“讓他打進來？”
“薑子牙這次不會再跟我耗了。他帶了法寶來，就是要速戰速決。我越是死守城門，他越會用儘全力攻城。與其讓他把城牆砸爛，不如主動把城門讓給他。”
“讓給他之後呢。”
吳鵬用燒焦的樹枝在城磚上新畫了一個圈，圈裡寫了一個字——巷。
“這座城我修了半個月，修的不隻是城牆和護城河。城中的每一條巷子、每一道牆、每一口水井，我都做了手腳。薑子牙以為破了城門就是破了澠池，他不知道真正的澠池在城門後麵。”
韓榮沉默了一會兒。
“你要在城裡跟他打。”
“凡人的戰爭，在城裡比在城牆上更好打。法寶能在平原上碾壓千軍萬馬，但碾不過一道窄巷、一堵矮牆、一口枯井。西岐軍習慣了在開闊地列陣衝鋒，進了城，他們的陣型會被巷子切碎，他們的法寶會投鼠忌器——城裡的百姓還沒撤完，薑子牙不敢用法寶轟自己的兵。你連夜帶人把城南的幾口枯井改成伏兵入口，井底通向城西的糧倉。再把城東的幾堵廢牆推到巷口，隻留一條窄道。”
“你這是要把澠池變成一座迷宮。”
“不是迷宮，是棋盤。薑子牙想跟我下棋，我就讓他看看，什麼叫主場。”
次日清晨，西岐軍擂鼓出陣。
南宮適率主力列陣於澠池城外，秦完和韋護分列兩側。
晨光照在澠池城牆上，城頭的商軍旗幟獵獵作響，但城牆上的人影比往常少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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