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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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如期展開。
陳元義在汝陰方向的山坡上，命士兵將三百麵旌旗插滿山頭，入夜後點燃雙倍篝火。
號角手輪番吹奏，聲震四野，吹到次日清晨，腮幫子腫得老高。
汝陰兵遠望山坡，隻見旌旗蔽日，火光連天，不敢妄動，連夜遣人回稟，一來一回，三日光陰儘耗。
王賀在潐郡方向如法炮製。
他旗幟不夠，便砍下無數樹枝，披上衣甲立於軍前，遠遠望去，猶如森森兵陣。
潐郡將領猶豫整日，等信使帶回“暫避其鋒”的命令時，戰機已逝。
沛郡的主力，被蕭懷遠親率六百精兵誘入峽穀。
絕壁之下，蕭懷遠立馬橫刀。
刀鋒折射著崖頂漏下的天光，映出一道冷冽的弧。
“降者免死。”
穀底一片死寂，隨後是沛郡郡守被親兵反綁雙手推出陣前的動靜。
破城之時，天色微明。
蕭懷遠策馬入城，城門洞開，百姓驚惶未定。
收編沛郡的過程，比預想中更為荒誕。沛郡郡守被押解後，城內的世家大族先是驚恐，隨後便紛紛打開了大門。
蕭懷遠坐在郡守府的正廳裡，看著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揚的豪族家主，此刻像鵪鶉一樣縮在堂下，手裡捧著金銀賬簿，爭先恐後地表忠心。
陳元義站在他身後，冷眼看著那些人遞上來的降書和禮單，嘴角掛著一絲極淡的譏諷。
他記得一周前，這些人還在給匪寨運送糧草。
蕭懷遠命人將府庫中囤積的糧食儘數搬出，在城門口設了粥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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饑民們捧著碗，看著那些曾經欺壓他們的官員此刻低頭站在隊伍旁，眼神裡沒有了恐懼，隻剩下麻木後的茫然。
汝陰和潐郡的郡守是在四月底接到他們主公手令的。
淮水上遊的密信送至汝陰與潐郡。
那位自稱“鎮南將軍”的豪強連夜召集群僚，燭火燃至天明，終於議定新策。
不再分兵冒進，而是合兵一處，先奪回沛郡這顆釘子，再圖金陵。
蕭懷遠是在沛郡殘破的城頭上接到軍報的。
四路斥候帶回的消息如出一轍。
汝陰、潐郡四千聯軍正朝沛郡壓來。
陳元義站在垛口旁，將腰刀重重往城磚上一磕：“不跑了？總算學聰明了。”
蕭懷遠將沾滿汗漬的軍報折好，塞進袖中。
“聰明不了幾天。合兵自有合兵的破法。你帶六百人守渡口，王賀帶六百人占西山，互為犄角。剩下八百，隨我守城。”
他前幾日去信，調了千餘兵馬前來。
人數雖不及聯軍浩蕩，可這一千餘人皆是跟隨他浴血多年的親兵舊部，以一當十的精銳。
這一守，便是煎熬的一月。
隻可惜，趕不上狸奴的生辰了。
聯軍在城外紮下連綿營寨，試圖挑釁，蕭懷遠概不應戰。
他命人將城中存糧悉數搬出，在城門口支起三口大鍋，晝夜熬粥，難民任取。
聯軍探子混入城中，隻見糧袋堆積如山，回去稟報蕭懷遠糧草充足。
可城牆之上的那些糧袋，大半裝的皆是沙土，真糧隻夠十日之需，隻能寫信給謝權讓他多運些糧草來。
王賀每天醉醺醺地在城牆上晃悠，舉著酒囊朝城外吆喝：“要不要來一口？”
聯軍將領遠遠看見一個醉漢在城頭耍酒瘋，再一打聽，說這就是蕭懷遠手下的將軍，覺得這城不用打，耗也能耗死。
可聯軍的糧草也不夠。
四千人駐紮在城外，每天人吃馬嚼，附近的村子能搜刮的都搜刮乾淨了，再遠一些的村子早被蕭懷遠遷進了城裡。
聯軍的主將寫了三封告急文書催糧，催回來的糧草也隻夠維持半個月。
蕭懷遠等的就是他們斷糧。
六月初，陳元義率兵夜渡，焚毀聯軍囤於渡口的糧草。
火光映紅半幅河麵，聯軍派兵追擊，卻被王賀伏於山腳。
聯軍主將知大勢已去，孤注一擲，驅使士兵推著雲梯、撞車猛攻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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