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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楨朝最盛時，海清河晏，百姓富足，各個行業都發展到巔峰。
軍隊已配備火銃與炸藥，火銃的射程超過弓箭三倍，炸藥可以用來開山修路，也可以用來攻城掠地。
上至皇室貴族，下至平民百姓，皆穿絲綢。
桑蠶養殖遍及華洲，絲織品的產量大到連最底層的農戶也能買得起一件絲綢衣裳。
工業也發展到極致，在華洲北部至夏洲之間甚至已經出現了最早期的蒸汽火車。
以煤炭為燃料，拉著礦石和木材在鐵軌上轟隆而過，沿途的野兔和飛鳥被那巨大的聲響嚇得四散奔逃。
船隻可容數千人，遠航數萬裡，海上軍隊配備大炮與防水銅殼包裹的海底炸藥。
桑蠶養殖遍及華洲，絲織品便宜到連最底層的農戶也買得起一件遮體的衣裳。
貨幣也不止金銀銅錢，出現了紙幣，但因發行混亂，民間接受度並不高。
楨朝後期，紙幣幾乎退出了流通，金銀重新成為主流。
隻是可惜，蠍國入侵後，楨國的卷宗大多被焚毀。
蠍兵每破一城，必先燒官府檔案庫。他們說：“燒了這些紙，他們就沒了根。”
他們燒毀的不僅是書卷，更是承載技藝的圖譜與匠心。
他們屠戮的不僅是儒生，更是那些手握絕技、記得如何鑄造精鐵、配比火藥、建造巨艦的工匠。
刀鋒所向，不僅是活人，更是那些活著的記憶。
他們試圖用鮮血洗去一切痕跡，讓後世再無從知曉前朝的輝煌，讓技術斷層，讓曆史失憶。
他們殺儘了所有記得這些東西的人，仿佛隻要殺絕了見證者，那段燦爛的曆史便從未存在過。
宋寒雲每次講到這一段時都會停下來，眼睛紅紅的。
蕭佑安知道先生心疼的不是那些紙，是紙上記著的八百年的記憶。
其餘幾國之中，康、綏、達勢力最強。
康國李氏曾雄踞三國之首。
其開國君主以鐵血手段弑兄奪嫂，並與世家大族聯宗共榮，一手締造了這個橫跨夏洲的龐然大物。
作為楨朝鉗製蠻族的藩屬，康國貴族多為複姓，流淌著漢人與異族混雜的血液。
那位君主被萬邦尊為“蒼天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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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封號源於遊牧民族對至高首領的稱謂，且由楨朝皇帝親自冊封，象征著無上的正統威權。
可惜後來後代君主昏庸無道，橫征暴斂，終致民變四起，偌大的康國竟在短短數十年間土崩瓦解。
綏國揚氏則窮奢極欲，狂修運河，國祚也最為短暫。
他們征發民夫百萬，掘地千裡。運河通航那日，綏國末代君主立於龍船之巔，得意忘形道：“此渠可通千年！”
他殊不知，千年之後渠猶在，他的國卻被康國所滅。
而達國，便是後來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蠍國的前身。
這個國家不知換過多少君主，卻保留著一項令所有楨國人匪夷所思的陋習。
他們毫無倫理禁忌，父女、母子、兄妹之間混亂不堪。
甚至有蠻族習俗規定，女兒出嫁前，必須將初夜獻給生身父親。
這導致子嗣難辨血脈，大多數人隻知生母是誰，卻不知父親為何人。
因為他們的母親可能先後侍奉過數位男人。
他們的繼承製度更是奇特。
皇位既不傳嫡長子，也不傳有名分的皇子，而是傳給所有兒子中最為驍勇善戰的那一個，無論嫡庶。
這導致每一代皇位更替都伴隨著血腥的家族內鬥，兄弟互相殘殺，活到最後的那個人才能坐上王座。
達國入侵中原後，嫌棄這“達”字蠻夷味太重，遂改國號為“蠍”。
據說這名字是他們的國師，是一個從楨朝叛逃的漢人謀士從一本殘破的古書中翻出來的。
那謀士陰惻惻地解釋道：“蠍者，毒蟲也，百足不僵，尾有鉤，觸之即死。”
蠍國皇帝聞言大喜，獰笑道：“好！我們便是那毒蟲，咬死那些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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