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給爹乾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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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義看著那個笑容，沉默了片刻。
他默默收好工具，把地上的刨花掃進竹筐。
蕭佑安心滿意足地抱著木模走了，走到門口又探出半個腦袋，軟糯地補了一句：“謝過承義哥。”
有了模具，接下來便可以加工橡膠了。
蕭佑安坐回案前，將油紙包裡的幾塊淺米色膠塊倒出來，在桌上排成一列。
他歪頭打量了片刻，喚來青禾幫忙切成細條，拌入草木灰，一並丟進盆裡醒著。
忙完這些，他走到院門口，正撞見蕭承義在簷下擦刀。
“承義哥，明日勞煩你去同蔡廚娘說一聲，灶上借我一個小鍋。”
蕭承義聞言抬頭，刀身映出他疑惑的眉眼。
“煮什麼？”
“不煮東西。”蕭佑安眨了眨眼，“借灶台使幾日。”
蕭承義沒再多問，隻低下頭繼續擦拭刀身，反正狸奴會和他說的，不過是早晚的事。
次日，蕭佑安將蕭承義打發去校場練刀，自己領著青禾，抱著那盆膠條去了灶房。
蔡廚娘正在案前揉麵，新麥的香氣混著熱氣在灶房裡彌漫。
見他進來，她擦了擦手上的白粉。
青禾將懷裡的膠條擱在乾淨的案板上。
“蔡姨，可以幫忙捶軟些嗎？”
蔡廚娘二話不說，挽起袖子抄起木槌便砸了下去。
甭說是錘這東西了，小公子叫他去錘老爺她都去。
“咚、咚、咚。”
捶了幾下，她停住了，狐疑地看著案板：“這東西古怪，捶不爛。”
“那就一直捶，錘到軟為止。”蕭佑安道。
蔡廚娘便又揮起槌子，反複折疊捶打。
那些倔強的橡膠條終於化作一團光滑的軟膠，手指一戳便陷下去一個深窩。
小半個時辰過去，蕭佑安伸手戳了戳，說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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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廚娘拿起一塊捏了捏，又湊到鼻尖聞了聞，轉身去磨剁肉的刀。
刀刃在磨刀石上蹭了兩下，把橡膠塊摁在案板上。
“切多大？”
“黃豆一樣就行。”
蔡廚娘刀工利落，手起刀落，剁成碎丁。
她把碎丁攏成一堆：“接下來呢？”
“和單寧汁一起進鍋裡，隔水加熱，小火化開。”
青禾將溫著的單寧汁端來。
膠丁在汁水中慢慢融化，攪成順滑的漿，再用紗布濾去雜質。
一旁的竹架上，那根黃楊木模已被打磨得光滑如鏡，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澤。
蔡廚娘看了一眼：“這是什麼？”
“木模。”蕭佑安拿起來轉了轉，“黃楊木的。”
他舀了一勺蜂蠟，那淺黃色的脂塊在碟子裡凝著。
他用指尖剜了一點，在木模表麵薄薄地抹開，從粗端到細端，轉著圈抹勻。
蜂蠟在體溫下微微融化，在木模上留下一層極薄的油膜，湊近了能聞到淡淡的蜜香。
蔡廚娘愈發好奇：“這又是做什麼？”
“防粘。”蕭佑安把木模舉到窗前對著光轉了轉，確認蠟層均勻，沒有堆積的地方，“有這層蠟層，脫模的時候才不會扯破。”
他將木模擱在竹架上晾著，等蠟層徹底凝住。
蠟層凝好之後，他把盛著稀膠液的陶盆端到案板正中間。
蔡廚娘會意，幫他把案上雜七雜八的碗碟挪開，騰出一塊乾淨地方。
蕭佑安拿起木模尾端，垂直探入膠液中，勻速往下浸。
膠液漫過木模表麵，沒至尾端便停住。
靜置片刻後，他緩緩提起模具，速度比下去時更慢。
木模離開液麵時，膠液拉出一道細絲，斷了後彈回陶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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