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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皇後的訓斥聲在走廊裡回蕩。
“庶出的就是庶出的,一點規矩都沒有。”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響亮的巴掌,結結實實的抽在了呂氏的臉上。
呂氏瞬間破防。
她的臉漲得通紅,眼淚說來就來,直接在眼眶裡打轉。
旁邊的朱允炆本來就被嚇到了。
看到母親落淚,他也跟著哇哇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往呂氏的懷裡鑽。
母子倆在走廊上哭哭啼啼,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馬皇後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她端著陶罐,直接繞過這對母子。
踩著青石板,頭也不回的朝著雄英的臥房走去。
“唉,這呂氏,誰讓母後心情不好。”
朱標跟在後麵歎了口氣,也不敢停步,快步跟了上去。
“該死。”
看著馬皇後和太子離開的背影,呂氏臉上的委屈和柔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陰狠。
她的目光變得無比怨毒,壓低了聲音嘀咕起來:
“憑什麼。”
“明明都是皇孫,允炆也叫她一聲奶奶。”
“這差別竟然如此之大。”
說到這裡,呂氏心裡恨得發狂。
朱雄英生病,馬皇後天天往東宮跑,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來。
如今甚至親自下廚,端著吃的過來喂。
可是允炆呢。
平時去請安,馬皇後永遠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
今天更是當著下人的麵,直接罵他們母子沒有規矩。
明擺著就是區別對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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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常氏還在,她認了。
可現在常氏已經死了,她呂氏才是這東宮名正言順的太子妃。
憑什麼還要處處低人一頭。
想到這裡,呂氏腦海裡突然蹦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陸雲。
如果不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江湖郎中。
她的計劃早就成功了。
朱雄英得的天花,本來是必死無疑的局。
太醫院那幫老頭子都已經放棄了,連裝殮的衣服都準備好了。
隻要朱雄英一死。
她的允炆,就是太子膝下最年長的兒子,未來的皇太孫。
可就在這節骨眼上。
這個叫陸雲的家夥橫空出世,拿出一顆什麼神藥。
硬生生把半隻腳踏進鬼門關的朱雄英給拉了回來,毀了她籌謀已久的心血。
“不行。”
“絕對不能讓此事就這麼繼續下去。”
呂氏攥緊了手裡的絲帕,眼神變得越發陰狠。
朱雄英不死,她和允炆就永無出頭之日。
必須得想辦法除掉這個絆腳石。
可是。
剛說完這話,呂氏轉過頭,有些無奈的看了看四周。
走廊上站著的幾個宮女和太監,全都低著頭,麵孔十分陌生。
她臉上的陰狠漸漸褪去,換上了一副濃濃的憂愁。
如今的東宮,已經不是幾天前的東宮了。
馬皇後今天突然發難。
把東宮上下裡裡外外清洗了一遍,手段雷厲風行。
凡是她呂氏平時用得順手的人。
凡是她暗中收買的眼線。
全都被趕了出去。
換上來的這一批,全都是馬皇後的心腹,一個個跟木頭一樣,水潑不進。
現在這東宮裡邊,她呂氏就成了一個光杆司令。
別說去給朱雄英的飲食裡動手腳,就是想打聽點臥房裡的消息,都難如登天。
根本無人可用。
要想再做些什麼小動作,已經十分困難。
“絕對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必須得想辦法聯係父親。”
呂氏在心裡暗自盤算著。
她的父親呂本,如今在朝堂上也算是有幾分分量。
隻要父親肯出手相助,在外麵散播一些謠言,或者想辦法對付那個陸雲。
事情就還有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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