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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之前兩回見麵不同。
這次謝之寒的打扮稍顯隨意。
灰藍的絲質睡袍將他那張溫潤漂亮的臉襯的格外蒼白。
用江益的話說，就跟個鬼一眼。
不過是個長的好看的鬼。
“二位久等了。”
謝之寒攬著於簡走到欄杆邊，並沒有下樓的意思。
他半垂眼簾，居高臨下的給了江益和顧嶼白一個淡笑。
“我腿腳不方便，二位有什麼話，不介意就這麼說吧？”
謝之寒問的客氣，但江益知道，他也隻是客氣客氣。
“當然不介意。”
江益扯了嘴角，皮笑肉不笑道：“這幾天多謝謝先生幫我照顧小於，我來接他回家。”
一直低著頭的於簡終於有了反應。
他抬起臉，鏡片後的眼有些紅，像是剛哭過。
原本圓潤的下巴也尖了許多。
他嘴唇蠕動了一下，沒有出聲，但江益還是看清了他念的是“小年”。
“回家？”
謝之寒輕笑一聲，柔和的眉眼染上了層陰鬱。
“阿簡，你沒告訴你的朋友，你已經搬過來。”
“這裡就是你的家嗎？”
於簡迅速又低下了頭，結結巴巴開口：“江，大哥，你跟顧師兄回去吧。”
“我，我在這裡，很好。”
江益氣笑了。
這些年，他在利聖打拚這麼多年，牛鬼蛇神見的多了。
但還是第一次見謝之寒這種不要臉的神經病。
“小於，你別怕。”
江益懶得跟謝之寒裝了，冷下臉來，“你是利聖的人，利聖就是你的靠山。”
“你下來，我們走。”
“我看看今天誰敢攔著。”
這些話，他是說給謝之寒聽的。
這裡不是京市。
謝家勢力再強，也不能為所欲為。
“江大哥……”
於簡眼睛更紅了，但沒動：“我，我是自願留下來的，沒人逼我。”
“利聖的工作，很抱歉，辭呈我會儘快發到你的郵箱。”
“這段時間給你添麻煩了，我家裡的那些東西，也請你幫我處理掉。”
“對了，我客房裡的那盆花，請替我好好照顧他。”
江益心中沉了沉。
於簡這副樣子，不像是在告別，而像是在臨終托孤。
他家客房沒養花，隻養了於小年。
“於簡。”
一直沉默的顧嶼白突然開口，“你想好了嗎？”
江益愣了下，著急的拽了顧嶼白一下，低聲道：“你想乾嘛？別忘了我們是來撈小於的！”
顧嶼白沒解釋，隻看著樓上的於簡，等他回答。
空氣陷入了安靜。
謝之寒摩挲著杖首的雕像，從容等待，隻攬在於簡腰間的手一直沒有放開。
“我，想好了。”
於簡回答的很輕，但足夠讓在場的人都聽清。
謝之寒滿意勾唇，傲然的睨向江益。
“你想好什麼了想好！”
“於簡，聽話，跟我們回去，天大的事有我和你師兄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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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益不死心，想直接上去搶人。
顧嶼白卻拉住了他。
江益直接炸了：“草，顧嶼白，你到底站哪邊的？”
要不是謝之寒在上麵看著，他真想給顧嶼白一巴掌，讓顧嶼白清醒清醒。
“於簡是個成年人，他能自己做決定。”
顧嶼白將江益拉到近前。
等江益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顧嶼白扛到了肩頭。
“臥槽！”
“傻逼，你放我下來！”
江益天旋地轉，臉漲的通紅，頓時後悔剛才那兩巴掌沒有甩出去。
顧嶼白按住他撲騰的腿，抬首認真向於簡叮囑：“照顧好自己，隨時保持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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