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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邊。
顧嶼白擋在張靜蘭身前。
老太太的拐杖敲在他的背上，在他的白襯衫上留下個印子。
“阿姨沒事。”
顧嶼白微微側臉，露出有些緊繃的下顎，還不忘提醒：“你注意腳。”
江益深吸口氣，訥訥點頭。
老太太不甘心，舉起拐杖還要再打。
江益這次反應極快，抓起櫃子上的花瓶就潑了過去。
花瓶裡的水不少，將老太太澆了個滿麵。
“還不把她拉開？”
江益低嗬。
對麵的家屬這才回過神來，麵紅耳赤的衝上前，一左一右將老太太抓住。
“放開！白眼兒狼，沒心沒肺的東西。”
“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幫你帶孩子，你就這樣對我？”
“沒天理呀……今天就讓我死在這兒吧。”
“我不想活了。”
老太太又哭又叫，硬挺挺的板著身體不肯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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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兒媳怕弄傷她，也不敢硬來，隻能鬆手讓她在地上撒潑。
臉麵全無。
“江先生，今天的事確實是我媽不對。”
男人尷尬的向江益求情，“這樣，你媽媽丟了多少東西，我都照價賠償，並且另外賠付你十萬的精神損失費。”
“今天這件事，就請你高抬貴手，別計較了？”
江益撐著牆站穩身子，聞言氣笑了。
“你看我像缺錢的樣子嗎？”
他將對方剛才的話原封不動的還回去。
男人表情僵住。
老太太聞言撒潑的更加厲害。
好像隻要江益不肯鬆口，她就能在這兒折騰到天荒地老。
那精神頭，一點兒也看不出年紀大了。
男人焦急道：“我知道您不缺錢，但那代表著我們的一番誠意。”
“您看這樣行不？精神損失費我出三十萬！這是我們家所有的存款了。”
“並且我保證之後覺得不讓我媽再犯！”
“江先生，我求求您，同為兒女，你也理解一下。”
“我媽有心臟病，再這樣鬨下去，我怕她病發後，人沒了。”
老太太聞言，橫眉道：“你個逆子！你求他乾什麼？我又沒做錯！”
“誰讓他傻子媽住我對門，天天的看著都晦氣。”
江益冷嗤一聲，“行，那就如你所願。”
他轉身向工作人員道：“報警處理吧，把所有監控都交給警方，後續對方家屬有任何問題都找我的律師談吧。”
這話他是說給對方聽的。
老太太的確年紀大了，但不代表她可以逃脫法律的製裁。
“你還敢報警！”
老太太不依不饒。
家屬見事已至此，也沒臉再說什麼，隻能硬將老太太帶走了。
病房恢複安靜。
江益一瘸一拐的走到病床前，急切的問：“怎麼樣？”
顧嶼白扶著他，讓他站穩。
“沒事，阿姨隻受了點驚嚇……”
“我問的是你！”
江益抓著他的手臂，紅著眼扒拉他：“把衣服脫了我看看，傷的重不重？”
“頭呢？暈嗎？”
“要不現在去醫院拍個片子先。”
拐杖雖然打在顧嶼白的背部，但那地方連著脖子，也有腦震蕩的可能。
“江益，冷靜。”
顧嶼白抓住他發冷的手，讓他抬眼：“看著我。”
江益茫然照做。
在對上顧嶼白那雙冷沉的眸子之後，他慌亂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如果一個八十歲的老太能一棍把我成腦震蕩。”
“那我這些年的身也白健了。”
顧嶼白緩聲說著，拇指不著痕跡的在他手腕內側摩挲。
像是親昵安撫、又像是曖昧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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