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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認真的。”
顧嶼白聲線平靜，似是在向張靜蘭承諾，又像是在回答江益。
“我跟江益同歲，沒有不良嗜好，身體健康。”
“現在在他的公司工作，很穩定，有房，也有些存款，不多，但夠我們兩個以後用了。”
“我向您保證，以後我會是江益的家人、朋友、愛人。”
“也會和他一起照顧您。”
江益聽著顧嶼白一字一句的自我介紹，耳朵燒的滾燙。
那些話語像一股暖融進他的心底，讓心口又熱又脹。
“您，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房間裡隻剩下電視的聲音。
江益啞然了瞬，咽下喉間的複雜情緒，苦笑道：“你就仗著我媽現在不清醒，口無遮攔。”
顧嶼白抬眸看他：“那你呢？”
剛才的那些話，顧嶼白不隻是說給張靜蘭聽的。
江益心裡很清楚這一點。
正因為清楚，他才會動容，舍不得像之前那樣裝傻回避。
江益舔了舔發乾的唇。
他不是沒被人告白過，男男女女都有。
但從未有人能讓他像現在這樣緊張。
“我，還沒考慮過感情生活。”
江益有些回答的有些磕巴，“平時工作太忙了，利聖又計劃上市……”
從發現張靜蘭生病開始，他的人生裡就隻剩下兩件事。
一是賺錢，為張靜蘭提供一個可以養病的好環境。
二則是攻克2號項目，為阿爾茲海默症病人爭取一線生機。
“感情生活”這一選項從不在他的人生清單裡。
“我……”
江益怕顧嶼白覺得自己又在敷衍他，嘗試說些什麼。
卻不知從何說起。
“我給你時間。”
顧嶼白突然打斷，“你可以從現在開始考慮，認真的考慮。”
療養院的探視時間到，工作人員來提醒兩人該離開了。
江益鬆了口氣。
“媽，我們先走了。”
江益半蹲下身，替張靜蘭整理好被子。
“下周我再來看你。”
“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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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嶼白握住他的手，不著痕跡的補充，“我也會來。”
江益心跳漏了一拍，默認了。
兩人起身要走。
一直安靜的張靜蘭突然動作，打開床頭的抽屜掏出個鐵盒子來。
張靜蘭小心翼翼打開盒子，從裡麵抓了什麼東西遞給兩人：“吃！這是小益最喜歡的。”
江益伸手接過。
是一顆蘋果味的棒棒糖。
包裝有些久了，不知道張靜蘭藏了多久。
他之前看視頻的時候就好奇，這櫃子裡到底藏了什麼東西，能讓張靜蘭如此寶貝。
那個老太太拿其他東西，張靜蘭都沒有反應。
偏偏對方靠近這個櫃子的時，張靜蘭激動的護住，將人推開。
原來，是糖啊。
是他愛吃的糖。
江益壓著鼻尖的酸澀，努力揚起笑臉：“謝謝媽。”
張靜蘭點點頭，又將另一個棒棒糖塞給了顧嶼白，“小顧，也吃。”
“你們倆，要好好地。”
張靜蘭語言係統混亂，說不出太長的句子。
隻抓著顧嶼白的手，反複重複，直到聽見顧嶼白肯定的承諾，才放手讓兩人離去。
江益握著那顆棒棒糖紅著眼走出療養院。
在車駛離後，他強忍的淚落下。
顧嶼白打開了音樂，輕柔的音樂聲充斥車廂，讓江益不用再強硬情緒。
車開了近一個小時才停下。
江益已經冷靜下來，就是眼睛腫的厲害。
車一停穩，他就飛快的開門下車，想先一步回家洗個臉。
免得讓顧嶼白看到他狼狽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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