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該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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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梧山脈的晨霧像一匹輕柔的白絹，纏繞在群峰之間。
靜心居前的銀杏樹又長了三圈年輪，金黃色的葉片鋪滿庭院，踩上去沙沙作響。
徐子夜站在樹下，雙目微闔，呼吸綿長。
他的身上沒有一絲靈力波動，整個人像一塊普通的石頭，與周圍的山水融為一體。但若是靈皇境以上的強者仔細感知，便會發現——他周身三丈之內的空氣，正以一種極其緩慢、極其穩定的頻率微微震顫。
那是空間在被某種力量輕輕撥動。
不是撕裂，不是扭曲，而是像琴弦被手指撫過，發出低沉的共鳴。
三年。
整整三年，他和林清顏沒有離開過蒼梧山半步。
三年前那場招生測試，他們像兩顆流星劃過天際，在雲州浩然學院的曆史上留下了最耀眼的一筆——然後，消失了。
沒有任何解釋，沒有任何告別，甚至連宿舍都沒有分配。
SSS級的七彩鳳皇神體，十五歲的靈王五階，院長的親傳弟子——這些頭銜像一顆石子投入湖麵，激起一圈圈漣漪，但漣漪很快就平息了。
學院的學生們偶爾還會提起那兩個來自鳳城市的傳奇，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話題漸漸被新的天才、新的測試成績、新的比賽結果所取代。
“聽說今年新生裡有好幾個靈宗八階、九階的天才。”
“那算什麼，上一屆的入學測試連靈王境界的妖孽都出現過了。”
“唉，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呐。咱們在學院辛苦修煉了這麼多年，境界都不如人家新生。”
“正常。有的人從小出生在羅馬，含著金鑰匙長大，揮霍不儘的修煉資源，天天泡在靈藥裡，哪怕是頭豬都起飛了。”
“就是啊。我聽說上屆S班還有隱世家族的子弟，其背景深不可測。”
“對了，你們還記得三年前那兩個鳳城市的嗎？就是院長親傳的那兩個。”
“記得啊，不過後來就沒消息了，聽說一直在後山閉關。三年沒露麵，也不知道現在什麼境界了。”
“誰知道呢，說不定早就被院長送到別的地方去了。”
“也是，那種級別的天才，怎麼可能一直窩在我們學院。”
“......”
這樣的對話，偶爾還會在食堂、訓練場、宿舍樓裡響起。
銀杏樹下，徐子夜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比三年前更深邃了，像一潭看不見底的古井。那雙眼睛裡不再有當年的鋒芒畢露，所有的銳氣都被收斂到了最深處，隻剩下一種讓人心悸的平靜。
“三年了。”
他低聲說了一句，然後抬頭望向遠處。
蒼梧山的另一邊，隱約傳來靈力的波動——那是學院的方向，那是學院正在舉辦‘全國高等修煉學院挑戰賽’資格選拔賽。
“在看什麼？”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清顏從小樓裡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素白色的修煉服，長發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耳側。三年過去，她的五官徹底長開了，眉目間褪去了少女的青澀，多了幾分清冷的成熟，美的越發讓人心醉。
但那雙眼睛，和三年前一模一樣——澄澈、冷靜、像山巔的冰雪融水。
“資格選拔賽。”徐子夜說。
“我知道。”林清顏走到他身邊，也望向學院的方向，“老師說，讓我們去參加。”
“嗯。”
“三年沒在人前露麵了，估計很多人已經忘了我們。”
徐子夜偏頭看了她一眼：“忘了好。”
林清顏嘴角微微彎了彎：“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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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再說話。
三年朝夕相處，他們之間的交流已經不需要太多語言。一個眼神，一個動作，甚至隻是呼吸的節奏，都能感知到對方在想什麼。
“走吧，”林清顏轉身，“老師等著我們。”
靜心居一樓，書桌上靜靜攤開著一冊厚卷，書頁早已泛黃發脆，透著歲月沉澱的古老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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