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發財了！發財了！」方相笑得臉都僵了，「道爺，再加注！五百兩壓上！我就不信了，這莊家還能一直輸？」
「壓！壓了！」汪藏也被勝利衝昏了頭腦，「貧道今天就要讓這通吃坊改名叫『散財坊』！」
兩人紅著眼，像兩頭輸紅眼的野豬，把五百兩銀子全部推到了「大」上。
荷官微微一笑，那笑容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開！」
骰盅揭開。
三個骰子疊在一起，豎著排成一列。
「一、一、一！豹子！小！」荷官大喊，「通殺！」
「什麼？！」方相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怎麼可能是小？剛才明明是大！」
「不可能啊！」汪藏拿著羅盤瘋狂搖晃，「貧道的羅盤壞了？還是這骰子成精了？」
「再來！再來一把！」方相不服氣，「剛才那是意外！道爺，你再用羅盤照照！」
……
半個時辰後。
賭場角落。
方相的大衣不見了，被扒下來當了賭注，嘴裡的燈芯糕也不知道吃了還是掉了，穿著單薄的長衫，凍得瑟瑟發抖。
汪藏的頭巾也沒了，露出了那個標誌性的道士髻，隻是此刻亂糟糟的像雞窩。
兩人麵前的桌子上，空空如也。
別說銀子，連銅板都沒剩下一枚。
「方……方老弟……」汪藏帶著哭腔，「咱們……咱們好像把銀子輸光了。連買饅頭的錢都沒了。」
方相呆呆地看著那三個骰子，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是誰，我在哪？」方相喃喃自語，「我有秘術，你有九德天師光環，怎麼會輸得這麼慘？這沒道理啊！」
「沒道理個屁！」汪藏突然醒悟過來，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貧道明白了！這京城乃是天子腳下，龍氣匯聚之地！這賭場裡肯定有高人坐鎮！說不定老板就是個懂風水的，專門布了『吸金陣』！咱們這點道行在這裡被壓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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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肯定是這樣！」方相也找到了藉口，「這骰子肯定灌了鉛！還有那個荷官，他是練過的！他那手法，比機關術還快！咱們被坑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悔恨。
那種輸光後的空虛、懊惱、想扇自己兩巴掌的衝動，如同潮水般湧來。
「我想回家……」汪藏吸了吸鼻子，「我想回欽天監吃盒飯……哪怕是餿的也行啊……」
「走！趕緊走！」方相拉起汪藏，「趁賭場的人還沒發現咱們是來砸場子的窮鬼，趕緊溜！」
兩人縮著脖子，像兩隻過街老鼠，灰溜溜地往賭場門口挪。
剛走到門口，就被那個獨眼龍荷官叫住了。
「哎！那個穿長衫的！還有那個道士！」
方相和汪藏渾身一僵，冷汗瞬間下來了。
「怎……怎麼？」方相強裝鎮定，「我們要走了，不行嗎？」
獨眼龍嘿嘿一笑，扔過來兩個銅板：「看你們輸得挺慘，怪可憐的。拿去買倆饅頭吃吧，別餓死在京城街頭，晦氣。」
方相看著地上的兩個銅板，屈辱感油然而生。
但他還是彎下腰，撿起了銅板。
「謝……謝謝大哥。」
欽天監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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