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陣仗?”沈南枝開口了。
她的聲音經過了刻意的偽裝,顯得低沉沙啞,雌雄莫辨,卻透著一種仿佛能洞悉一切的上位者威壓。
嚴世藩聽到這聲音,瞳孔猛地一縮。
他原以為,能開出那等神仙藥方的,必定是位年逾古稀的老神醫,可聽這嗓音,竟然是個年輕人!
“閣下深夜相約,老夫自然要以禮相待。隻是這江湖險惡,老夫多備了幾個人手防身,閣下莫怪。”嚴世藩皮笑肉不笑地打著官腔,眼神卻猶如毒蛇般試圖透過黑紗看清對方的底細,“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稱呼不過是代號,不重要。”
沈南枝隨意地撣了撣袖口上的一絲水汽,聲音中透著一絲極其輕蔑的嘲弄,“至於嚴公說的‘幾個人手’……若是指埋伏在一樓大堂屏風後的八個弩手,二樓走廊上的十二個暗殺刺客,三樓房梁上的六個放毒高手,以及藏在這頂樓窗外飛簷上的那三個死士……”
沈南枝每說出一個數字,嚴世藩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嚴七的額頭上更是瞬間滲出了豆大的冷汗,握刀的手都在劇烈地顫抖!
怎麼可能?!
他們的部署極其隱秘,這人是怎麼看破的?!
“閣下……”嚴世藩的心臟狂跳不止,再也無法保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猛地站了起來。
“嚴公不必緊張。”
沈南枝悠閒地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殘茶,甚至沒有喝,隻是把玩著那粗糙的茶盞,聲音平淡。
“他們此刻都睡得很好,至少在明日太陽升起之前,都不會醒來打擾我們談話。畢竟,這望月樓的風景雖好,但若是沾了血,便掃了興致。”
轟——!
嚴世藩隻覺得五雷轟頂,雙腿一軟,竟然跌坐回了椅子上!
他引以為傲的死士,幾十個頂尖高手,竟然在悄無聲息之間,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全部放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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