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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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敘珩下樓時，方遠聲正在院子裡劈裡啪啦削竹子。
聽見他的聲音，方遠聲回頭，笑眯眯地朝他招手。
周敘珩一看他這笑容，就頓感不妙。
第一次這麼笑，是周敘珩在公用的旱廁上廁所，讓方遠聲在門口幫忙盯梢。
方遠聲盯到一半，人跑了。
周敘珩上得心驚膽顫，生怕有人闖進來，連忙解決好，提褲子走人。
走出廁所，四處尋方遠聲。
下一秒人兜著衣服從山上跑下來。
眉開眼笑地看著周敘珩，拉起他的手，說要給他一個好東西。
然後將一顆渾身長滿刺的金黃色果子放在他手裡。
“這是？”
方遠聲拿起一顆，放在嘴邊咬了一口，眯起眼睛。
“這叫刺梨果，很好吃，你嘗嘗。”
周敘珩不疑有他，也咬了一口，差點沒把他牙酸掉。
又澀、又酸、還揦嘴。
吐出果子，他看著一臉壞笑的方遠聲，“你故意的。”
方遠聲裝得天真無邪，“沒有啊，我隻是想給你嘗嘗我們的特產，沒想到你吃不了酸的。”
能說會道得很，周敘珩甘拜下風。
第二次這麼笑，是兩人去給田蠟花墳墓上撒花種，撒完回來的路上，方遠聲突發奇想，要摘野菜。
周敘珩不認識野菜，站在旁邊不動，方遠聲罵他好吃懶做，沒眼色。
周敘珩重重歎了口氣，“你指，摘哪個？”
方遠聲笑得十分燦爛，指著一旁的野草，“這個好吃，你摘這個。”
周敘珩想都沒想，伸手就去摘。
碰上葉子的一瞬間，周敘珩感覺手指被針紮了一樣，他看向方遠聲：“你確定這是野菜，能吃?”
方遠聲點頭，“你信我，我們吃這個長大的。”
周敘珩再次信了，整隻手都伸過去摘，這次更加嚴重，變得又癢、又麻、又疼。
方遠聲發出雷霆大笑。
周敘珩知道，他又上當了。
事後，他從別人口中得知，這根本不是什麼野菜，叫“藿麻草”，微毒，本地人見了躲都躲不及，根本不會吃。
這次疼了周敘珩兩天，記憶尤為深刻。
類似這種事情太多了，周敘珩數不清自己上了多少回當，也不知道這次方遠聲又要怎麼整蠱他。
從門邊拿了把椅子坐到方遠聲旁邊，問他：“這次又想乾什麼?”
方遠聲故作神秘地說：“明天你就知道了。”
周敘珩避開方遠聲含笑的眼睛，他也不是很想知道。
瞧他這警惕的樣子，方遠聲認真道：“這次真不捉弄你，我準備做個孔明燈。”
“你們這讓放?”
這東西周敘珩隻在書上和網上見過，現實裡沒見過也沒放過，北京城禁這玩意兒。
“對呀。”
周敘珩皺眉，“不怕燒山?”
方遠聲像看傻子一樣看他，“我們又不是呆子，春天風大乾燥，我們就在裡麵放長明燈，夏秋季雨水多，濕潤得很，偶爾會往裡麵放蠟，還沒落下就滅了，根本燒不起來，村長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行，需要我做什麼？”
在方遠聲難聽話出來前，周敘珩主動找活乾。
方遠聲欣慰地看了他一眼，把手裡的刀和竹子遞過去。
“你來削成竹片。”
周敘珩接過，看見方遠聲靠在椅子上悠哉樂哉的，問他：“那你乾嘛？”
“我監工啊！”
周敘珩無語住了，“你們老方家規矩，不是疼媳婦嗎？”
方遠聲笑得無辜，“間接性疼，也是疼。”
周敘珩：……
又說：“對了，明天早點起，收稻穀的時間到了，我們要去幫忙，記得把你的防水服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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