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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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有些慌。
當年的事他不是忘了嗎？什麼時候記起來的？
章鈺麵色也不好看，把蔣明和林之遠叫走，留下空間給父子倆談話。
方才還大嗓門的周重現在知道小聲說話了。
“你......什麼時候想起來的？”
周敘珩隨口說：“前兩年。”
又伸手和他要了支煙，點燃。
周重不忘提醒他，“少抽點，對身體不好。”
周敘珩不理會。
“你生病是不是因為......”
周敘珩吐出一口煙，打斷他：“和這事沒關係，是我自己想不開。”
周重歎了口氣，“當年那件事，我也沒想到會造成這麼嚴重的後果，是爸的失誤。”
周敘珩看向他，沒有任何表情，但周重聽出了濃濃的威脅。
“周市長如果還想在這個位置坐得安穩，我的事最好不要管。”
兒子威脅老子。
簡直大逆不道、倒反天罡。
可暴脾氣的周重噎住了，如果周敘珩沒想起當年的事，他估計會暴跳如雷。
眼下他隻是眉頭緊皺，沉默不語。
方遠聲洗完澡出來，看見父子倆站在院子裡不說話，也不知道談得怎麼樣。
周敘珩看見他，把手裡的煙扔在地上，踩滅，朝他走過去。
方遠聲有些緊張地問他：“說好了嗎？”
周敘珩點頭，“嗯，不回北京。”
方遠聲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先去把頭發吹乾，我去洗澡。”
方遠聲十分殷勤地幫他拿乾淨衣服。
等周敘珩進了浴室，方遠聲想溜上二樓吹頭發，卻被周重叫住了。
方遠聲不情不願走到院子裡。
章鈺見他找了方遠聲，連忙走過來，但為時已晚，周重那張臭嘴說話了。
“說吧，怎樣才肯放過我兒子。”
方遠聲也是實誠，說話一點不迂回：“叔叔，周敘珩收了我家三萬彩禮，現在整個寨子都知道，他是我媳婦。”
周重覺得和他說話需要心臟起搏器。
“三萬也想娶我周重的兒子?喝了多少假酒，說這話?”
說完，又覺得這句話有哪裡不對勁。
章鈺尷尬得咳嗽一聲，提醒他：“你兒子是男的，多少錢都不能娶。”
周重這才反應過來，他被方遠聲繞進去了，氣得口無遮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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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城不知道有多少像你這樣上趕著勾引阿珩的狐媚子，你是最醜的一個！等阿珩回去，我給他找一堆更小、更好看的，他很快就會忘了你這個鄉巴佬！”
這段話的殺傷力對方遠聲來說幾乎為零。
他說：“叔叔，是周敘珩自己說不回北京的。”
周重差點氣得吐出一口老血。
他對章鈺說：“把那三萬彩禮還給他！”
章鈺無聲歎息，從包裡拿出三遝錢，走到方遠聲麵前，看著他純真的大眼，實在說不出重話，溫聲細語地說：“阿木，錢你拿好，聽阿姨的，你和阿珩的事就算了，你們身份懸殊大，不合適。”
方遠聲腦子轉了一圈，好像明白了她的話，連忙說：“阿姨，我不嫌棄周敘珩的身份。”
周重氣笑了，“你幾斤幾兩?還不嫌棄上了？”
章鈺反應快，覺得其中有貓膩，問他：“阿木，你......知道阿珩的家世背景嗎？”
方遠聲：“知道，他是黑社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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