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宓姐姐,你怎麼了?”
雲疏水勉強一笑:“沒什麼。”
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千機閣傍山而建,亭台樓閣威嚴聳立,來往之人皆斂聲屏息,不發一言。
唯獨一人步履匆匆,奔向正中央的寬闊大殿。
大殿殿門洞開,來人甫一進門便恭謹跪下:“閣主,派出去的人已尋到冥暘的消息。”
大殿之上共有兩人,其中一人斜坐在上首,一身紅衣鮮豔繁複,往上看是一張極為穠麗張揚的美人麵,烏發黑如墨,膚色白如雪,嘴唇紅得讓人心慌,最讓人不敢直視的,是他的雙眼。他明明生了一雙任是無情也動人的桃花眼,可偏偏是個重瞳,墨色嵌套之下,眼底猶如望不儘的深淵鬼蜮,顯得整個人周身氣質詭譎陰翳。他手中逗玩著一隻蜈蚣,黑色的蜈蚣在他薄皮裹骨、修長嶙峋的手指間遊走,聞言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哦?他在哪兒?”
“稟告閣主,他在南都。”來人隨後將近日搜羅來的消息簡單概括一遍。
“既然如此,讖言中的那個女人應該也在南都。”大殿之中的另一人輕柔開口。隻見他眉眼寫意,笑意融融,舒朗溫和,眼尾一點朱砂痣活色生香。若說紅衣男子如蛇蠍般美豔詭麗,他便如江南煙雨溫潤清貴。
紅衣男子鳳殃不滿地冷笑:“預言中說,他會是第一個見到那妖女的,果不其然。
“那女人果真妖異,冥暘不過見了一麵就深陷其中,還為了她去藥王穀求藥,那個賀卿生還果真給了。”
另一人輕歎:“賀卿生既然肯給,那就說明那妖女是個病秧子,活不長。
“不過你那藥粉倒是好用,冥暘走了那麼多地方,又是藥王穀,又是滇州城,這會兒又到了南都,你的小東西竟然都聞著味道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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