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此時還不懂,人為何會心痛(求催更求五星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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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疏水冷下臉,沒搭理他,自去銀盆處淨了手,隨即繞回內室梳頭,全程視他於無物。
鶴不群見雲疏水冷臉,慢半拍地意識到他又惹她生氣了,但他不得其解,亦步亦趨跟在雲疏水身後。
見雲疏水再次拿起齒梳,他像一隻好奇的大貓,歪著頭從背後繞到雲疏水麵前:“我可以幫你。”
雲疏水不動,他便不挪開。雲疏水沉默著將齒梳遞給他,沒料到他竟如此駕輕就熟。
他捧起雲疏水的發,就像捧起一捧雲,動作輕柔,舉止小心,齒梳緩緩滑落,一次又一次。
冷香順著齒梳湧至鶴不群鼻息之間,萬物於他有了色彩,他注視著、呼吸著,眼底的掙紮欲烈。
好奇怪、好奇怪的人。明明他看過了,沒多什麼,也沒少什麼,為什麼如此合他心意。
齒梳順著黑發滑下,鶴不群盯著她纖細的項頸,隻需輕輕一捏,她便會死去,他便徹底自由了。
她也會自由的,不是嗎?
齒梳順著黑發滑下,鶴不群閉上眼,死了就是死了,和所有人一樣,沒有了就是沒有了,他如果能把她製成傀儡就好了。
安靜的傀儡,聽話的傀儡,可以一直喂他吃糕點的傀儡……
鶴不群的心臟越擰越痛,痛得酣暢淋漓,可他麵上卻絲毫未顯露。
他還不清楚,人為何會心痛。
鶴不群梳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雲疏水無可奈何,忍無可忍。
“天色已晚,你該離開了。”雲疏水起身,發絲從鶴不群指尖滑落,他下意識抓了一下,什麼都沒留住。
鶴不群心臟跳空了一階,聽出雲疏水的言外之意。雲疏水再轉身時,他已了無蹤跡。
雲疏水鬆了一口氣,目光看向倚坐在她腳邊的冰原貓和銀狼。
為何對鶴不群沒有任何防備呢?
是篤定……他不會傷害她嗎?
雲疏水若有所思,緩緩睡去。
雲疏水夢到她還在現代的時候,那時她時日無多,抱著貓四處旅行。夢中一人開車載她去了位於西伯利亞的森林公園,她下車欣賞風景時,莫名如芒在背——一頭斑斕猛虎朝她撲來。
雲疏水很久沒有跑得這般快過。可那頭野獸隻是閒庭信步,慢悠悠跟在她身後,傲慢地戲耍著獵物。雲疏水大口喘息著,漸漸失了力氣,摔倒在地,她仰頭看著猛虎蓄勢待發,向她撲來,利齒銜住她咽喉,雲疏水閉眼,她命休矣。
也不錯,沒死在病魔手裡,讓野獸飽餐一頓,也好。雲疏水等了很久,疼痛感遲遲未至,它沒有撕咬她,而是小心翼翼收起舌苔上的軟刺,一口一口,輕輕舔舐著她。
雲疏水睜開眼,野獸注視著她,溫馴地俯下了頭。
她莫名被野獸的眼神安撫,枕在它柔軟的肚皮上沉沉睡去。
同一時間,鶴不群坐在雲疏水房頂處緩緩睜開眼,他手貼在胸口,感受到胸腔內的臟器劇烈的跳動,他依舊沉浸在夢中成功狩獵的愉悅中,那股冷香似乎依舊縈繞在他唇齒之間。鶴不群舔了一口,可惜沒吃到。他若有所思。
雲疏水再次醒來時天已大亮,她莫名覺得自己被鬼壓床了。她偏頭看了一下,冰原貓在她枕邊熟睡,不是貓乾的。銀狼正睡在床側她一眼便能看到的地方,也不是狼乾的。
雲疏水勉強支起手臂,才看到鶴不群將自己蜷成一團,隔著錦被枕在她肚子上睡得正酣。
……破案了,人形狗乾的。
雲疏水掙紮了一下,鶴不群雙眸瞬間睜開,眼底是無機質的黑,殺意隨著視線在鎖定雲疏水後怦然消失,眼底隻剩下還未完全睡醒的惺忪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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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何在我的榻上?”雲疏水儘量心平氣和同他交流。
鶴不群呆呆起身:“我困了,房頂硌得慌。”
雲疏水想質問他沒有落腳的地方嗎,但人和狗說不清楚。
雲疏水胸膛急速起伏幾下,閉了閉眼。她莫名不想教他男女之分,但也不願每天晨起時有人拿她的肚子當枕頭,哪怕隻有三天。
她已經開始期待懷石他們口中的三日之約了。
“兩側的廂房都沒人住,你可以住進去。”
“我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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