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寧辜塵——媚眼拋給瞎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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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紈絝在遊園會當日辱罵當朝右相這件事在京城掀起軒然大波，幾家都慘遭禦史台彈劾貶官不說，那幾人先後幾日墜馬的墜馬，摔斷腿的摔斷腿，各有各的慘狀。
唯獨一家明白怎麼回事，先下手為強，將那逆子綁到祠堂狠打一頓，渾身沒一塊好皮，想養好也得是幾個月之後了。即便如此，他也是這幾人中唯一全須全尾兒的那個了。
雲疏水和寧辜塵坐在雅間時，底下大堂還有人在談論此事。
寧辜塵脊背挺直，莫名僵硬，沉默良久才開口：“姑娘可會覺得在下心狠手辣？”
雲疏水認真思考了一下，繼而搖頭：“我家鄉那邊有句話，叫做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寧辜塵手指摩挲了一下：“我以為姑娘會勸我釋然。”
雲疏水輕笑一聲，看向窗外，沒有回應。
寧辜塵注視著雲疏水的側臉，鬼使神差又問了一句：“你很想家嗎？”
雲疏水點頭：“不思量，自難忘。我以為我釋然了，可看到山間清風、天上明月，都會與家鄉作比，隻覺不如。”
她那雙眸子終於肯看向寧辜塵，眼底倦怠更甚：“我都無法做到‘釋然’，又為何勸公子釋然。”
寧辜塵默默將厚厚的信箋推到雲疏水麵前：“明月娘之事，薛敏並非主謀。”
雲疏水了然點頭：“承安伯又豈是傻子肆意受人愚弄，隻是不願揭穿罷了。”
重傷時貪圖明月娘的溫情，眼睛好些了貪圖明月娘的美色。
等到徹底好了，他又不滿她拋頭露麵四處行醫，不滿她為何隻是一個商賈之女。
失憶一次已是巧合，哪有那麼湊巧，再次失憶卻隻將明月娘忘了，轉頭便娶了世家貴女。
雲疏水手指撫摸過信封上的紋路，心下沉思，隻是她又該如何同明姨講呢？
“若有需求，姑娘隨時和在下提就是。”寧辜塵又將一塊羊脂玉雕成的精巧玉牌遞給雲疏水：“無論什麼事。若是尋不到我，便叫你身旁的侍女拿著這玉牌到瓔珞齋，那兒的人自會找到我。”
瓔珞齋？雲疏水心底劃過一絲異樣。她想起她曾在滇州城的瓔珞齋入股之事。
寧辜塵眼底沒有絲毫躲閃，搖頭苦笑：“朱老七被調來京城了，他與我提起了你，實在是巧合。”
巧合，又是巧合。
雲疏水沒反駁，也沒碰那塊玉牌：“多謝公子。”
而後聽到對麵那人一聲歎息：“在下對姑娘並無惡意。隻是在下無甚朋友，那日姑娘開解在下，在下銘記於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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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辜塵垂眸：“在下深知自己如他們所言……低劣不堪。家中親長偏心，在下無甚家私，也沒什麼好東西能贈與姑娘……”
雲疏水揉了揉額角，她聽的頭疼：“你到底想說什麼？”
寧辜塵僵住，緩緩眨了眨眼。
雲疏水莫名：“你眼角怎麼了？”
寧辜塵：……
“在下隻是想和姑娘交朋友。”
這句話說得極為老實，也沒故作矯揉造作。
雲疏水點頭：“好啊！”
寧辜塵眼底再次滑過一絲迷茫。
這麼簡單嗎？
“敢問姑娘名姓？”他說罷又想解釋一堆有的沒的。
雲疏水手輕輕抬起止住他即將傾瀉而出的長篇大論：“流星透疏水，走月逆行雲。我叫雲疏水。”
寧辜塵莫名覺得自己在夢裡聽到過這句話，心底如同被豆腐撞了一下，又酸又澀。
“我叫寧辜塵。”
雲疏水點頭：“那好，寧辜塵。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
寧辜塵點頭，心底卻升起一抹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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