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口是心非，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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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疏水因著慣性，鼻梁撞在男人胸膛上，眼前一黑，“嘶”了一聲。
爆竹接二連三炸響，男人卻敏銳地聽到了雲疏水幾不可聞的痛呼，連忙低頭查看情況。
還沒等雲疏水捂住鼻子，他便先一步看見了她泛紅的鼻尖，以及被淚水沾濕的羽睫。
男人瞳孔收縮，心底泛起酸澀的疼，笨拙地掏出巾帕幫雲疏水擦拭不自覺溢出的眼淚。
“沒事吧？”他向來克製的聲音摻了幾分急切。
雲疏水隻覺鼻子發酸，一時之間說不出話。等緩過來些，才借著漫天煙火看清麵前之人。
先是一絲不苟的藏藍色衣袍，然後是那雙盛滿焦急擔憂的鳳眸，最後是那張清貴溫雅的臉。
雲疏水愣住，她莫名覺得自己見過這張臉，可她遍尋自己的記憶，卻未尋到分毫。
崔琰下意識想躲，想側開臉，但被那雙好奇迷茫的眼眸注視著時，他心底泛著疼。
崔琰今夜本不想出府，但青衣衛打探到雲疏水和教坊司的人約在豐樂樓見麵時，他也不想過來。
她身邊有林家人，又有林祁贈予她的影衛，若在這京城之中都護不住她，這群人還真不如找根麻繩吊死算了。
可他還是來了。比雲疏水早了一個時辰，坐在蕭沛特意選的對麵輔樓的雅間，一個對於自幼習武之人完全不算遠的距離，一抬頭便能看到她窗戶的位置。
崔琰低著頭，不去窺視那扇他輕易便能看到她剪影的窗，隻是有一口沒一口呷著杯中之茶。他嘗不出什麼滋味，隻想著確定她安全，他便離開。
他不會看她。
可坐定之後，他遲遲未動，直到爆竹聲起，他接住那人。
蕭沛在輔樓看著他家主子迅疾如電的動作目瞪口呆，不是全程沒看嗎？怎麼這麼快？莫不是……注意力從未離開過那位姑娘吧？
“多謝公子。”雲疏水別開眼，她從未有過如此不禮貌地盯著別人。可她心中疑惑莫名生根發芽，以至於她再次看向麵前之人：“公子生得麵善，我們……可曾見過。”
話音剛落，雲疏水便後悔了。別人不清楚，她是清楚的，她一個異世之人，怎會和這個時空的陌生人見過呢？
但她的直覺騙不了人。雲疏水一時間思慮萬千。
崔琰自嘲一笑。
麵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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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記憶中早就沒了他們前世之事，可她還是記著這具軀殼，這張臉嗎？
這張臉有什麼好呢？她就不能看看他嗎？看看這一世的他。
崔琰咬著牙，努力克製住自己不自覺對雲疏水生出的……委屈。
崔琰低頭，努力眨去眼底的水汽：“我們沒見過。”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雲疏水恍神間，崔琰已失去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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