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手法極講究，需順著胎兒的力道，萬不可使用蠻力，否則會傷了孩子，甚至導緻臍帶繞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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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瑤卿繼續補充，將操作的風險和注意事項也一併說了出來。
“而且，在做這些之前，我母親一定會要求燒一大鍋熱水，備好烈酒，將自己的雙手反覆清洗、浸泡。”
“她說，女人生孩子，最怕的就是‘產後風’，那都是髒東西進到身體裡引起的。手上乾淨一分，產婦就能多一分活命的機會。”
“用烈酒洗手？”
烏拉那拉氏徹底被鎮住了。
用熱水凈手尚可理解，用酒？還說產後風是“髒東西”引起的？
這理論，簡直是聞所未聞，卻又隱隱覺得……似乎有那麼幾分道理。
蘇瑤卿的這番對答，條理清晰，細節豐富，完全不像是一個信口胡謅的村野丫頭。
那份從容和專業，讓烏拉那拉氏心中的疑慮，消散了大半。
“你……懂得真不少。”她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蘇瑤卿謙卑地低下頭：“都是父母教得好罷了。”
屋內的氣氛，似乎緩和了許多。
烏拉那-拉氏看著懷中睡得香甜的兒子，又看了看眼前這個言談不俗的女子，心中百感交集。
或許，她真的是上天派來拯救弘暉的福星。
但，還有一個最大的疑點，如鯁在喉。
“蘇姑娘。”
烏拉那拉氏的目光再次變得尖銳，像針尖一樣。
“昨日你被關在柴房，後來又被安置在攬月閣。你親眼見到弘暉，不過是短短片刻。”
“可我聽趙嬤嬤說，你昨夜就對她們講，我兒麵色發黃，恐有後患。”
“你是如何……未蔔先知的？”
這個問題，比剛才那個更加緻命！
一個解釋不好，她就會從“福星”變回“妖女”！
蘇瑤卿的心臟狂跳，但她知道，這也是她拋出“凝光珠”的最佳時機。
她擡起頭，迎上嫡福晉審視的目光，臉上露出一絲凝重。
“福晉，民女不敢妄言未蔔先知。”
“隻是我們家鄉的育兒之法，除了觀氣色、聽哭聲，還有一套辨別‘胎毒’的法子。”
“胎毒？”
“是。”
蘇瑤卿組織著語言，將現代醫學知識包裝成玄之又玄的古代理念。
“初生的嬰兒，人人都會帶些從母體裡來的‘胎毒’，所以皮膚會泛黃，這叫‘生理性胎黃’。”
“這種黃氣，色澤淺淡，多餵奶，多曬曬溫和的太陽，十天半月也就自行散去了，無傷大雅。”
烏拉那拉氏點了點頭，這個說法，與太醫說的“胎氣”大同小異。
“但是，”蘇瑤卿話鋒一轉，語氣加重，“還有一種‘病理性胎黃’。”
“這種黃氣，來得快，顏色深，如同金紙，連眼白都會被染黃。這說明，胎毒已經不是浮於皮表，而是侵入臟腑，損傷了孩子的神智根本！”
“我昨日見小阿哥時，便發現他的黃氣不對勁，色澤晦暗，暗藏兇險。所以我才鬥膽提醒了趙嬤嬤一句，沒想到……竟真的一語成讖。”
她這番話，將“生理性黃疸”和“病理性黃疸”的區別，用“胎毒”的理論解釋得明明白白，合情合理。
烏拉那拉氏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兒子，在燭光下，弘暉的皮膚確實黃得有些不正常。
“那……那該如何是好？太醫們如今都成了驚弓之鳥，誰還敢用藥？”她的聲音顫抖起來，剛剛放下的心，又懸到了嗓子眼。
蘇瑤卿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緩緩從袖中，取出了那枚早已準備好的“凝光珠”。
“福晉，藥物兇猛，是虎狼之葯，小阿哥如今體弱，萬萬用不得。”
“我們家鄉，對付這種頑固的胎毒，用的不是葯，而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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