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四爺的賞賜：卿姑姑是榮耀，也是枷鎖！
寒風自門縫倒灌，燭火劇烈搖曳。
烏拉那拉氏臉上的瘋狂神色，在光影中明明滅滅。
那句“再也留不下半點痕跡”，淬著寒意，讓蘇瑤卿喉頭髮緊。
這位嫡福晉，不是在說笑。
在這座府裡，她要讓一個人消失，比碾死一隻螞蟻更簡單。
蘇瑤卿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卻沒有退。
她緩緩擡頭，迎上烏拉那拉氏那雙交織著瘋狂與威嚴的眸子。
她的嘴角，反而向上牽動了一下。
弧度極淡，卻透出一種奇異的鎮定。
“福晉，您是個好額娘。”
沒有賭咒，沒有表忠心，隻是一句輕聲的陳述。
烏拉那拉氏眼中的冰冷，瞬間融化了些許。
是啊，她所有的威脅與瘋狂，都隻因她是一個母親。
“珠子，給我。”她伸出手，聲音依舊緊繃。
蘇瑤卿將那枚散發著幽藍光暈的“凝光珠”，放在她的掌心。
“福晉，將此珠置於小阿哥的貼身繈褓內，不必接觸皮膚，日夜不離。”
“它散發的靈光溫和，不會傷到小阿哥分毫。”
蘇瑤卿壓低聲音，鄭重囑咐：“此事，隻你我二人知曉。”
“在黃氣退去前，萬不可讓第三人知道，尤其是……主子爺。”
烏拉那拉氏的指尖輕顫，緊緊攥住了那顆溫潤的珠子。
她明白。
這是一場她們兩個女人之間的豪賭。
贏了，皆大歡喜。
輸了，萬劫不復。
“我記下了。”
烏拉那拉氏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快步入內室，將那枚承載著所有希望的珠子，小心翼翼塞進了弘暉的繈褓。
蘇瑤卿看著她的背影，長籲一口氣，後背已是一片冰涼。
她和這位嫡福晉，被一條無形的繩索，綁在了一起。
***
接下來的三天，四貝勒府陷入一種詭異的平靜。
蘇瑤卿被徹底“供”了起來。
每日燕窩雪蛤不斷，衣裳首飾賞賜了好幾套，伺候的奴才們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尊易碎的白玉菩薩。
蘇瑤卿卻很清楚，這富貴榮華背後，是密不透風的監視。
她的一舉一動，說了什麼話，吃了什麼東西，都會被一字不落地記錄下來，呈到那位冷麵王爺的書案上。
她索性既來之則安之。
每日不是看書，就是對著窗外的雪景發獃，扮演一個無害又百無聊賴的鄉野丫頭。
而在她悠閑度日的這三天裡，幾匹快馬早已帶著密令，如離弦之箭般衝出京城，奔赴關外。
四爺書房內，氣氛凝重。
“主子爺，都查了。”
蘇培盛躬著身子，額頭滲出細汗。
“從山海關到盛京，所有官驛、客棧、村落，都派人問過，近一月內，沒有任何記錄顯示有一個叫蘇瑤卿的孤女入關。”
胤禛坐在書案後，把玩著一枚玉扳指，麵上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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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大活人，總不能是憑空冒出來的。”
這平淡的聲音，讓蘇培盛的後背更彎了。
“奴才無能！”他“噗通”跪下，“廣州十三行、京城所有布莊染坊，也都拿著圖樣問過，都說……從未見過。”
“嗬。”
胤禛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冷笑。
所有線索，都在她出現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這比查出她是個細作，更讓胤禛警惕。
一個完全不可控的變數。
“主子爺……”蘇培盛揣摩著他的心思，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必。”
胤禛擺手，目光投向攬月閣的方向。
“弘暉離不開她。”
這幾日，弘暉吃奶的勁頭足了，不再哭鬧，甚至會笑。
這一切的改變，都發生在這個女人出現之後。
“可她來歷不明，終究是禍患！”蘇培盛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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