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四爺震怒!誰敢動我兒子一根汗毛!
蘇瑤卿那句話,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麵。
喧囂鼎沸的正房,死一般寂靜。
福晉烏拉那拉氏抱著懷裡哭得撕心裂肺的兒子,臉上的焦急與質問,凝固成全然的錯愕。
而跪在地上的大奶娘王氏,那張“悲痛欲絕”的臉,血色一寸寸褪盡。
掐傷?
她怎麼會知道?!
“卿……卿姑姑,你……你胡說什麼!”
烏拉那拉氏最先反應過來,聲音因震驚而發顫,看蘇瑤卿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
“弘暉還是個奶娃娃,誰會下此毒手?你……你可不要為了推卸責任,就信口雌黃!”
這話,已經帶上了嚴厲的警告。
在場的丫鬟婆子們也紛紛回神,看向蘇瑤卿的目光,再次充滿了懷疑。
“就是啊,小阿哥金尊玉貴,誰有這個膽子?”
“我看她就是束手無策,開始胡言亂語了!”
“王嬤嬤可是府裡的老人了,怎麼可能害小阿哥!”
跪在地上的王氏,彷彿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猛地擡頭,臉上掛著被冤枉的巨大悲憤,對著烏拉那拉氏重重磕下一個響頭,哭聲淒厲:
“福晉明鑒啊!奴才對小阿哥,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怎麼可能害他啊!”
“是這蘇姑娘!她一來,府裡就沒安生過!定是她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法子,把小阿哥折騰壞了,如今反倒要來誣陷奴才!”
她聲淚俱下,言辭鑿鑿,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忠心耿耿卻被奸人所害的老僕。
一時間,所有的矛頭,再次精準地對準了蘇瑤卿。
麵對這千夫所指的場麵,蘇瑤卿臉上卻沒有半分慌亂。
她甚至沒看跪在地上演得情真意切的王氏一眼。
她的目光,始終平靜地落在福晉烏拉那拉氏的臉上。
“福晉。”
她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鎮定,清晰地壓過了所有雜音。
“奴才有沒有信口雌黃,證據,就在小阿哥的身上。”
烏拉那拉氏一怔,下意識低頭看向懷裡哭到聲音都開始沙啞的兒子。
蘇瑤卿上前一步,目光沉靜如水。
“福晉,您方才隻顧著哄,可曾仔細看過小阿哥的反應?”
“他哭鬧時,身體是僵硬弓起的,小手更是在空中胡亂揮舞,這不是腹痛或受驚的表現,而是在躲避某個持續的、劇烈的痛楚!”
“您若是不信,現在就可以親自檢查。”
她的語氣,不像是在辯解,更像是一位經驗豐富的醫者,在冷靜地引導病人家屬尋找病因。
這股強大的氣場,讓原本心亂如麻的烏拉那拉氏,竟不由自主地跟著她的思路走了下去。
“檢查……檢查哪裡?”
跪在地上的王氏心臟狂跳,一種滅頂的恐懼感,讓她幾乎要尖叫出聲。
不行!不能讓她檢查!
“福晉!萬萬不可啊!”王氏淒聲喊道,“這三九寒天的,解開繈褓,小阿哥會著涼的!這蘇姑娘分明是沒安好心,想害了小阿哥,再把罪名推到奴才頭上啊!”
她的話,讓烏拉那拉氏的動作遲疑了。
是啊,弘暉的身子才剛好些,萬一再受了風寒……
蘇瑤卿看著王氏拙劣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嬤嬤這麼緊張做什麼?”
她聲音極輕,卻像一根針,精準地紮在王氏的死穴上。
“還是說,你怕福晉……在小阿哥身上,發現什麼不該發現的東西?”
王氏的身體,猛地一僵!
烏拉那拉氏何等精明,立刻從兩人的對話中,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福晉!”蘇瑤卿不再給她猶豫的機會,聲音陡然加重,“小阿哥的哭聲已經開始衰弱,再拖下去,恐有窒息之危!是虛無縹緲的‘風寒’重要,還是小阿哥的性命重要?請您定奪!”
這最後一句話,如同一記重鎚,狠狠敲在了烏拉那拉氏的心上!
對!弘暉的命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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