蟻還容易。
若是四貝勒府真把她這顆廢棋扔回長春宮，德妃絕對會殺她滅口。
桂春：(ಥ_ಥ)
“別送我回去，求求你們別送我回去。”
她像一條瀕死的魚一樣在木柱上掙紮著。
“恭人救我，四爺救救奴才，奴才的兒子還小，他不能死啊。”
蘇瑤卿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蘇瑤卿：(∇)
“你想活命，就得拿出能讓主子爺保你下來的本錢。”
她指了指放在不遠處刑桌上的白紙。
“這普通畫押的供狀分量太輕，長春宮大可說是我們逼著你簽的。”
她從頭上拔下一根銀簪，直接扔在桂春腳邊。
“你把賈嬤嬤怎麼偷運鶴頂紅的時間，怎麼交接給你的地點，還有長春宮那個接頭的太監叫什麼名字，全盤托出。”
蘇瑤卿的聲音裡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蠱惑。
“你咬破手指，用這地牢裡的血，寫下一份血書鐵證，把他們全釘死在板子上。”
桂春看著腳邊的銀簪，又抬頭看了看那張白紙。
她的心理防線在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裡被蘇瑤卿徹底碾碎成渣。
蘇培盛上前解開綁在木柱上的麻繩。
桂春爛泥一般癱軟在地，她連滾帶爬地挪到刑桌前。
她抓起那張白紙，顫抖著把手指塞進嘴裡用力一咬。
鮮血湧了出來。
她顧不上疼，用帶血的手指在紙上歪歪扭扭地寫下那些能要了德妃和賈嬤嬤半條命的隱秘勾當。
字字泣血，觸目驚心。
一刻鐘後，桂春癱倒在地，那張寫滿字跡的血書被蘇培盛小心翼翼地捧到胤禛麵前。
胤禛接過那張紙，借著火光掃了兩眼，眼底的怒氣消散了大半，換成一種掌握全局的快意。
胤禛：(≖‿≖)
“這份厚禮，倒是比那兩箱子金條還要值錢。”
他將血書折疊好，放進袖筒裡。
“蘇培盛，派一隊暗衛連夜去城外，趕在長春宮動手之前把她那個賭鬼兒子截下來，關進咱們城南的莊子裡。”
桂春聽到這句話，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整個人昏死在冰冷的青磚地上。
胤禛轉頭看向蘇瑤卿，這女人剛才在審訊時的那套連環招數，真是一環扣一環，把這毒婦的底褲都扒得不剩。
兩人並肩走出地牢，外頭的風雪依舊肆虐，但四貝勒府的內院裡卻穩如泰山。
胤禛停在抄手遊廊的拐角處，借著風燈的微光打量著蘇瑤卿。
“你這剖析人心的手段，倒比太醫院那些切脈問診的功夫還要了得。”
他往前逼近了半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到一個危險的尺度。
“你這撥開雲霧探究內裡的手藝如此純熟，不知道你自己的心裡，又藏著多少沒讓人看清的防線。”
蘇瑤卿迎著他的目光，在這視線的壓迫下生出幾分棋逢對手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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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聽出了這男人話裡的雙關，這皇室裡長大的老狐狸，車速向來是開在暗處的。
蘇瑤卿：(๑¯∀¯๑)
“主子爺這叫站在高台上看戲，覺得不過癮還想親自下場驗驗這護城河的深淺啊。”
她揚起下巴，領口的狐狸毛蹭著白皙的脖頸。
“奴才這套排雷拔釘子的法門，用來對付那些心術不正的毒蟲自然是一扒一個準。”
她伸手幫胤禛拍掉肩頭落上的一片雪花。
“若是主子爺哪天興致來了，想去前院書房深入交流一下這陣法裡的防禦機製，奴才定當奉陪到底。”
胤禛被她這不知死活的挑逗勾得呼吸沉了幾分。
他一把攥住那隻正在拍雪的手，粗糙的指腹在她細滑的手背上摩挲。
“這書房裡的陣眼可是講究陰陽調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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