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連環破防拿血書，四爺書房探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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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在四貝勒府的琉璃瓦上越堆越厚。
前院的走廊裡灌滿了刺骨的冷風。
蘇培盛躬著身子從地牢方向一路小跑過來，腳下的鹿皮靴踩在殘雪上發出咯吱的聲響。
他手裡攥著剛才那張畫押的供狀，額頭上卻全是汗水，急匆匆地停在胤禛和蘇瑤卿跟前。
蘇培盛：“主子爺，那毒婦在地牢裡突然撒起潑來，非說這張供狀是咱們府裡屈打成招的爛賬。”
他將供狀雙手舉過頭頂。
蘇培盛：“她現在咬死說自己是受了長春宮德妃娘娘的懿旨來咱們府裡巡查教養道場的，說主子爺若是動了她，便是忤逆不孝的死罪。”
胤禛原本因為方才在檔案室裡那一絲旖旎而舒緩的眉眼瞬間冷透，周身的氣壓降到了冰點。
胤禛：(ㅍ_ㅍ)
“這紫禁城裡的奴才，倒真把這四貝勒府當成菜市場了。”
他大步流星地朝著地牢的方向走去。
蘇瑤卿攏了攏身上的銀鼠皮大氅，踩著厚底軟靴跟在後頭，嘴角帶著一抹玩味的弧度。
地牢建在前院西北角的地下，裡麵終年不見天日，牆壁上插著的手腕粗的火把將這逼仄的空間照得通明。
空氣裡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黴味。
桂春被兩名獄卒用麻繩反綁在木柱上，身上那件青布短襖已經被鞭子抽出了幾道血口子，可她仰著頭，眼裡全是困獸猶鬥的瘋狂。
她聽見地牢鐵門被推開的動靜，看著胤禛和蘇瑤卿走下石階。
桂春：(╬ಠ益ಠ)
“四爺就算是皇子，也沒有私設公堂處決宮裡人的道理。”
她朝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奴才是長春宮的人，這內務府的檔子在冊，你們敢把我交到順天府去，咱們就去青天大老爺麵前分辨分辨。”
桂春歇斯底裡地叫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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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說了，隻要我咬死不認那包鶴頂紅，你們就算把我的肉一片片割下來，順天府也不敢給我定死罪。”
蘇瑤卿走到刑架前，嫌惡地拿帕子掩住口鼻，擋住那股撲麵而來的惡臭。
蘇瑤卿：(⌐■_■)
“你這叫棺材裡伸手，死要錢。”
她繞著木柱走了一圈，那雙眼睛像掃描儀一樣剝析著桂春的心理狀態。
“剛才在檔案室裡，你可是聽到我說要把毒藥送去賭場給你兒子吃，才嚇得畫押的，怎麼這會兒又長出銅皮鐵骨了。”
桂春得意地笑出聲，扯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倒吸涼氣。
“恭人這話用來騙三歲小孩還成。”
她梗起脖子看向蘇瑤卿。
“我來之前，娘娘就已經派人去賭場打過招呼了，我那兒子的命早就捏在長春宮手裡。”
桂春臉上的肉直哆嗦。
“你們就算派人去賭場，也根本拿不到人。”
蘇瑤卿停下腳步，側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沉默不語的胤禛。
胤禛把玩著手裡的紫檀佛珠，並沒有插手的意思，顯然是把這審訊的場子完全交給了她。
蘇瑤卿轉過身，直視著桂春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你以為長春宮把兒子接走是為了保護他，方便你在咱們四貝勒府裡大殺四方。”
她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地牢裡顯得尤為清脆。
“這皇家奪嫡的牌桌上，從來不養廢棋，長春宮既然敢把鶴頂紅交給你，就沒打算讓你活著走出這扇大門。”
桂春臉色發白，那份有恃無恐的勁頭開始動搖。
“你少在這兒妖言惑眾，娘娘答應過賈嬤嬤，隻要我辦成了事，就免了我兒子的債，給他安排個好差事。”
蘇瑤卿伸手從袖口掏出一塊懷表把玩著，那銀色的表蓋在火光下反著冷光。
蘇瑤卿：(๑¯◡¯๑)
“你在內務府待了這麼多年，連滅口這兩個字怎麼寫都沒學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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