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爺跟前伺候了三十多年，太醫院的禦醫換了一茬又一茬，說句不怕得罪人的話。”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些筆挺站著的嬤嬤們。
“這幫人辨藥的本事，比太醫院新進去的那批藥童都利索。”
蘇瑤卿沒接話，但嘴角微微彎了彎。
李德全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經涼透了的碧螺春喝了一口，品了品茶味，然後用一種漫不經心卻意味深長的語氣說道。
“萬歲爺前幾日批折子的時候，手邊就放著一本你這教養道場的規訓冊子，是太子呈上去的。”
他看著蘇瑤卿。
“萬歲爺看完了，擱在龍案上拍了兩下，跟老奴說了句話。”
蘇瑤卿的脊背微微繃緊。
“萬歲爺說什麼了。”
李德全拍了拍膝蓋站起身，將暖爐重新攏進袖裡。
“萬歲爺說，這個蘇瑤卿，是個做事的人。”
他走到蘇瑤卿跟前，壓低了聲音，隻有兩人聽得見。
“老奴今日回去複命之後，萬歲爺多半會下一道口諭，讓你這教養道場的法子不光管著外麵這些權貴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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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拍，目光裡的那份精明終於毫無遮掩地露了出來。
“宮裡頭那些伺候皇孫皇女的嬤嬤們，也該來你這兒過過篩子了。”
蘇瑤卿：(ꉺoꉺ)
春桃在旁邊聽得手裡的筆杆子差點脫手。
這話的意思太明白了，康熙要把教養道場的權限從四貝勒府的私產，直接拔高到皇家認證的層麵。
李德全說完這句便不再多留，攏著暖爐施施然朝垂花門走去，蘇培盛彎著腰一路送出角門。
青布小轎在巷子口重新抬起，碾著殘雪無聲地消失在霧氣裡。
演武場上一片死寂。
嬤嬤們雖然沒聽清李德全最後那番悄悄話，但這位乾清宮大總管親自到場的陣仗，足以讓她們明白，今天這場結業考核的分量有多重。
張嬤嬤和李嬤嬤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咽了口唾沫。
張嬤嬤：(°Д°≡°Д°)
“你說萬歲爺是不是這會兒正在宮裡等著聽咱們考得怎麼樣啊。”
李嬤嬤麵色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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