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好消息是結業了，壞消息是監考官竟是李德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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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跨院的院子裡還沒等日頭爬上琉璃瓦的脊背，一百多號各府的管事嬤嬤就頂著寒風站在了演武場上。
今日是趙嬤嬤領著人把場地從頭到尾擦了三遍。
石台上擺著六張長案，案上擱滿了各類嬰幼兒的常備物件，從裹布到銀針再到火折子，排列得整整齊齊。
蘇瑤卿穿著那身絳紅色的六品誥命服站在石台最高處，手裡握著一份厚得能砸死人的考核名冊。
春桃在旁邊搬了把小杌子坐著，膝蓋上攤著筆墨，準備記錄成績。
春桃壓低嗓門湊過來。
“姑姑，今兒這結業大考，您昨晚琢磨到三更天的題目，會不會太難了點，萬一全掛了，這銀子可不好退。”
蘇瑤卿翻了翻名冊，眼皮都沒抬。
“退什麼退，這叫留級重修，交雙倍束脩。”
春桃：(⊙△⊙)
“您這買賣做得可真絕，城隍廟外賣棺材板的都沒您狠。”
蘇瑤卿拿教鞭敲了敲石台邊的銅鑼，清脆的聲響在院子裡炸開，底下的議論聲當即收住。
“肅靜。”
她掃了一眼下麵凍得直搓手的嬤嬤們，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整個演武場。
“今日是諸位在東跨院修行的最後一關，總共分三輪考核，辨識，實操，應急。”
“三輪全過的，當場頒發畢業銘牌，回到各府便是四貝勒府欽定的教養嬤嬤，走出去腰板都比旁人硬三寸。”
“三輪有一輪沒過的，留堂重修一個月，束脩另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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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輪全掛的。”
蘇瑤卿停了一拍，嘴角彎了彎。
“那就別怪本恭人在你們主子跟前實話實說，這銀子打了水漂，人也沒學出個名堂。”
底下的嬤嬤們齊齊吸了口涼氣，腰板刷地挺直了三分。
八爺府的張嬤嬤偷偷扯了扯旁邊大阿哥府李嬤嬤的袖子。
張嬤嬤：(°ᗝ°٥)
“完了完了，昨兒晚上我光顧著數桂春那事兒的瓜了，那套急救手法的要訣愣是沒背全。”
李嬤嬤拿胳膊肘頂了她一下。
“你閉嘴吧，回去說不出道道來，大福晉扣我半年月錢事小，把我攆去莊子上喂豬事大。”
張嬤嬤縮了縮脖子，雙手合十對著天拜了拜。
第一輪考核進行得又快又狠。
蘇瑤卿讓春桃端出三十個瓷碗，每碗裡放著不同的藥食材料，要求嬤嬤們依次上前辨認並說出搭配禁忌。
前排的嬤嬤們磕磕絆絆答了個七八成，後排幾個上了年紀的直接把百合和貝母弄混，被蘇瑤卿當場扣了兩分靈根積分。
張嬤嬤輪到她的時候，盯著碗裡的蓮子芯足足看了半炷香，冷汗從鬢角滾到下巴。
“這蓮子芯性寒，若與半夏同煮，大寒入脾，小主子吃了輕則腹瀉，重則傷及根本。”
蘇瑤卿抬了抬眉。
“張嬤嬤長記性了，看來前兩天那堂實戰課沒白上。”
張嬤嬤：(ꉺ‸ꉺ)
“恭人這不提還好，一提我膝蓋窩子就發軟，那天看著桂春被拖走的場麵，奴才做了三宿噩夢。”
蘇瑤卿沒搭理她，抬手示意下一個。
第二輪實操剛考到一半，春桃忽然從垂花門那邊一路小跑過來，鹿皮靴在青磚地上踩得劈啪作響。
她臉色發白，在蘇瑤卿耳邊急切地低語了幾句。
蘇瑤卿握著教鞭的手微微收緊。
春桃：(°△°|||)
“姑姑，蘇公公剛傳了話過來，說前院角門外停了一頂二人抬的青布小轎，下來的人穿著一身灰鼠皮的便服，蘇公公認出來了，是乾清宮裡的總管太監李德全。”
蘇瑤卿的腦子飛速轉了起來。
李德全是康熙身邊伺候了幾十年的老人，輕易不出宮門，今天穿著便服不打旗號地摸到四貝勒府，這哪裡是串門，分明是微服突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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