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著浮沫。
“匾上那四個字'兒科聖手'，說的是治孩子的本事，不是分三六九等的招牌。”
“去年八福晉登門，想給八爺府的嬤嬤開小灶單獨授課，奴才回的也是這句話。”
“今年三爺府的福晉遞了帖子想插隊，奴才回的還是這句話。”
她放下茶盞，目光落在錢嬤嬤臉上。
“道場隻認規矩，不認銀子多少。”
“您這一萬兩擱在這兒，奴才不是收不收的問題，是收了之後，奴才怎麼跟萬歲爺交代。”
錢嬤嬤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她在湖廣待了大半輩子，年家在地方上呼風喚雨，何時遭過這種軟釘子。
一萬兩銀票拍出去，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春桃見縫插針，在旁邊補了一刀。
春桃：(ฅ•∀•ฅ)
“嬤嬤您是不知道，咱們道場連八福晉都沒給特權呢，那回八福晉帶了兩萬兩白銀來，姑姑都沒鬆口，您這一萬兩，怕是連門縫都撬不開。”
錢嬤嬤的眼角又抽了一下，這次抽得格外明顯。
她沉默了幾息，然後伸手把那個紅綢包慢慢收了回去。
“卿姑姑高義，老身佩服。”
她重新堆起一個笑容，但那笑容已經沒了方才的從容。
“既然道場有道場的規矩，老身回去便如實回稟大小姐。”
蘇瑤卿微微頷首。
“嬤嬤明事理。”
錢嬤嬤站起身，整了整袖口，朝蘇瑤卿福了福身。
“那老身就不打擾姑姑了，告辭。”
蘇瑤卿也站起身。
“秋月，送錢嬤嬤出去。”
秋月應聲上前。
錢嬤嬤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她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目光在蘇瑤卿臉上停留了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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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姑姑。”
“嬤嬤還有什麼吩咐。”
錢嬤嬤的嘴角彎了彎，那弧度跟方才進門時的客氣截然不同，多了一絲意味深長的東西。
“老身回去會告訴大小姐，姑姑是個守規矩的人。”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不過我們大小姐說了，進了府再認識也不遲。”
這話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跟著秋月出了會客廳。
會客廳裡隻剩蘇瑤卿和春桃兩個人。
春桃繞到蘇瑤卿跟前，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姑姑，這老虔婆最後那句話什麼意思，聽著怎麼陰陽怪氣的。”
蘇瑤卿在椅子裡坐下來，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著。
“字麵意思，進了府再認識也不遲。”
春桃：(눈_눈)
“可我聽著不像字麵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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