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四爺書房密談：年家這步棋，皇阿瑪下得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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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書房的門虛掩著，蘇培盛守在廊下，見蘇瑤卿過來，彎腰迎了兩步。
“姑姑來得正好，主子爺等您有一陣了，方才還問了一嘴錢嬤嬤走沒走。”
蘇瑤卿整了整袖口，壓低嗓門。
“蘇公公消息倒靈通，我這廂前腳送走人，您後腳就知道了。”
蘇培盛搓了搓手，臉上堆著一層比蜜還稠的笑。
“哪是奴才靈通，是主子爺吩咐過的，錢嬤嬤打進角門那一刻起，她跟姑姑說了幾句話，喝了幾口茶，連袖子裡掏出來的紅綢包有多沉，前院都有人盯著呢。”
蘇瑤卿：(⊙ᗝ⊙)
“得，合著我在會客廳跟人掰扯半天，主子爺在書房看了一出全本大戲。”
蘇培盛嘿嘿笑了兩聲，伸手替她推開了書房的門。
書房裡點著兩盞鶴頸銅燈，胤禛坐在紫檀書案後頭，手裡握著一管羊毫筆，麵前攤著一份寫了半截的折子，墨跡還是濕的。
他聽見腳步聲抬了抬眼皮，把筆擱在筆架上，往椅背一靠。
“說吧，年家那個錢嬤嬤，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蘇瑤卿在書案前三步遠的位置站定，福了福身。
“回主子爺的話，迷魂湯倒沒灌，一萬兩銀票倒是拍出來了。”
胤禛的眉梢動了動。
“一萬兩，買什麼。”
“買奴才的時間，想讓奴才給年大小姐開一對一的私教課，說是提前學學怎麼帶孩子。”
胤禛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手指在扶手上叩了兩下。
“人還沒進門，銀子先砸過來探路，年遐齡教女兒的法子倒跟他在湖廣收買官員一個套路，先用銀彈開道，不行再換別的招。”
蘇瑤卿點了點頭。
“奴才退回去了，按道場的規矩回的，沒給她留口子。”
“退得對。”
胤禛站起身繞過書案，走到窗前負手而立，窗外的暮色把他半邊臉籠在陰影裡。
“你知道這樁賜婚的旨意是怎麼下的嗎。”
蘇瑤卿搖了搖頭。
“奴才隻聽蘇公公說了個大概，知道是萬歲爺親口下的，沒走內務府的流程。”
胤禛回過頭看她，嘴角牽出一個極薄的弧度，那弧度裡頭沒有半分笑意。
“三月初一，南書房議事，皇阿瑪把老大，老三，老八，還有我叫到一塊兒，議的是西北軍務。”
他頓了一拍，聲音壓低了半分。
“議到一半，皇阿瑪忽然岔開話頭，當著所有人的麵說，年遐齡之女賢淑端方，賜配四貝勒府為側福晉。”
蘇瑤卿的手指在袖口裡攥了一下。
“當著大阿哥和八爺的麵宣的。”
“不光是宣。”
胤禛轉過身，背靠著窗框，目光沉得跟窗外那片暮色一個顏色。
“皇阿瑪說完這句話之後，特意看了老八一眼，問他覺得如何。”
蘇瑤卿：(눈_눈)
“八爺怎麼答的。”
“他答的是，四哥府上添丁進口，臣弟恭賀。”
胤禛冷哼了一聲。
“恭賀，他那張嘴恭賀出來的話，比三九天的冰碴子還涼。”
蘇瑤卿站在原地想了幾息，手指在腕上那隻蓮花銀鐲上無意識地轉了兩圈。
“主子爺，奴才鬥膽問一句，萬歲爺當眾宣這道旨意，是不是存心讓所有人都知道，年家從今往後姓了四。”
胤禛挑了挑眉。
“接著說。”
蘇瑤卿往前邁了半步，嗓門壓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
“年羹堯在四川握著兵馬糧道，西南三省的調度權在他手裡，萬歲爺要用他牽製西北的噶爾丹餘部，但又怕他做大了不好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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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豎起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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