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聽見錢嬤嬤提了一嘴'小阿哥的貼身衣裳'。”
蘇瑤卿的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墨痕。
“王婆子，漿洗房的，負責洗什麼。”
秋月翻開隨身帶的那本小冊子，手指飛快地劃過幾行字，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秋月：(ꉺ‸ꉺ)
“姑姑，王婆子負責的那一攤子活計裡頭，有一項是每日收取弘暉阿哥換下來的貼身小衣。”
書房裡安靜了三息。
春桃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貼身衣裳上沾的食漬能看出吃了什麼，藥膏味道能聞出用了什麼藥，汗漬多少能判斷活動量大不大，連尿了幾回都能從褲腰上看出來。”
蘇瑤卿把筆擱回筆架上，手掌平平地按在桌麵上。
“年家這盤棋，下得比我想的還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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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目光從春桃掃到秋月，再落到趙嬤嬤身上。
“她們不是在摸底，她們在織網，一根絲一根絲地織，織到最後，弘暉身上穿什麼吃什麼用什麼，她們比我還清楚。”
窗外，暮色漸濃，弘暉耳房裡的燈火亮了起來，小人兒的讀書聲隔著院牆飄過來，奶聲奶氣地念著“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腦海裡係統麵板無聲地閃了一下。
【檢測到宿主照護對象弘暉周邊安全係數下降，當前值：68/100，建議宿主在24小時內排除信息泄露源，防止安全係數跌破警戒線。】
蘇瑤卿在心裡把麵板摁滅，站起身來。
“趙嬤嬤，明早卯時之前，我要知道王婆子這三天裡見過什麼人，收過什麼東西，一個細節都別漏。”
趙嬤嬤拍了拍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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