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後巷兩條街，一個姓鄔的男人，比六十四抬嫁妝更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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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瑤卿盯著桌上那張寫著“鄔”字的密報條子，隻覺得後脊梁骨嗖嗖地往外冒涼氣，比臘月裡灌了一壺井水還透心涼。
胤禛負手立在窗前，側臉被燭火映出一道鋒利的輪廓，他沒催，就那麼靜靜地等著蘇瑤卿消化這個消息。
蘇瑤卿咽了口唾沫，手指在桌沿上叩了兩下。
“主子爺，這位鄔先生，暗衛可查到他的底細了？”
胤禛轉過身來，從袖口裡又抽出一張折了三折的薄紙，指尖捏著紙角遞到蘇瑤卿麵前。
“鄔思道，字王露，河南祥符人氏，早年中過舉人，後因科場案牽連入獄，蹲了十年大牢才放出來，出獄後遊曆各省，替幾位封疆大吏做過幕僚，每到一處，那處的主官便官運亨通，升遷如坐火箭。”
蘇瑤卿接過紙條，一目十行地掃完，手心裡滲出了一層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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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羹堯半年前將他聘入幕中，月俸三百兩白銀，比一品大員的年俸還高，年家待他如上賓，出入皆以師禮相待。”
胤禛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念一份尋常的請安折子，可每個字落在蘇瑤卿耳朵裡都跟敲喪鐘似的。
“主子爺的意思是，年氏在府裡這三天的所有動作，不是錢嬤嬤一個管事婆子能想出來的。”
蘇瑤卿把紙條放回桌上，手指在那個“鄔”字上點了點。
“這套斥候摸營的路數，從選人到布點到傳遞情報的節奏，全是這位鄔先生在後頭遙控。”
胤禛嘴角扯出一個極淺的弧度，那弧度裡沒有半分笑意。
“你倒是反應快，暗衛跟了三天才確認的事，你一句話就點透了。”
蘇瑤卿兩手撐在桌沿上，腦子轉得飛快。
“主子爺，暗衛可查到錢嬤嬤跟外頭是怎麼通消息的？”
胤禛走回書案後頭坐下，從筆架上取下一支狼毫，在硯台裡蘸了蘸墨，卻沒落筆，隻是拿筆尖在空中虛虛地畫了個圈。
“後門角房外頭有條窄巷子，巷子儘頭是條死胡同，死胡同的牆根底下有個豁口，剛好能塞進去一隻手。”
蘇瑤卿的眉頭擰了起來。
“牆縫傳紙條？”
“每日酉時三刻，錢嬤嬤借口去後門角房看望王婆子，實則是將當日收集的情報寫成紙條，塞進那個豁口裡，外頭有個賣炊餅的小販按時來取，再轉交給鄔思道租的那處宅子。”
胤禛：(ꐦ‵ᗝ´)
“一個賣炊餅的，每日準時準點出現在爺的府牆根底下，暗衛第一天就盯上了，跟了三天才摸清整條線。”
蘇瑤卿在心裡把這條情報鏈從頭到尾捋了一遍：錢嬤嬤收集情報，寫成紙條，塞進牆縫，炊餅小販取走，送到兩條街外的鄔思道手裡，鄔思道分析完畢再通過同樣的渠道把指令傳回來。
一來一回，當日事當日畢，比八百裡加急還利索。
“好家夥，這位鄔先生把咱們四貝勒府當成前線戰場了，擱這兒玩飛鴿傳書呢。”
蘇瑤卿忍不住嘖了一聲。
“城隍廟裡賣豆腐的，人家那叫鬼精鬼精。”
胤禛把狼毫擱回筆架上，十指交叉擱在桌麵上，目光沉沉地看著蘇瑤卿。
“爺問你，怎麼辦。”
蘇瑤卿在書案前來回踱了兩步，手指在佛珠上碾了三圈，忽然站定。
“斷其耳目。”
胤禛挑了挑眉。
“怎麼斷。”
蘇瑤卿走到那張蛛網圖前，指尖重重地戳在“錢嬤嬤”三個字上。
“這條情報鏈的咽喉在錢嬤嬤身上，她是唯一能在府內自由走動又能接觸後門角房的人，隻要把她跟外界的通道掐死，鄔思道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變成了瞎子聾子。”
胤禛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
“具體說。”
蘇瑤卿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後門角房那條窄巷子，明日起安排人把那個牆根豁口用三合土封死，對外就說是防耗子打洞，誰也挑不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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