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培盛的身影出現在門框裡，手裡照例攏著那把拂塵，臉上的表情比平日多了一分鄭重。
蘇瑤卿放下賬冊。
“蘇公公這個點來，不像是送膳方的。”
蘇培盛四下掃了一眼，確認院裡沒有多餘的耳朵，才邁進門檻，聲音壓到了隻夠兩人聽見的分量。
“姑姑，偏院今兒辰時放了一個陪嫁丫鬟出府，穿一身素青布衣，走的是正門，跟門房報的是'回家探親'。”
蘇瑤卿的手指在賬冊封皮上停了一拍。
“去向查了嗎？”
蘇培盛搖頭。
“正門那邊隻管登記出入，跟出去盯梢不歸門房管，粘杆處的人倒是遠遠綴了一截，但那丫鬟拐進了崇文門外的一條胡同就沒了影，巷子裡鋪麵多人也雜，跟丟了。”
蘇瑤卿：(ꐦˊ⌒ˋ)
她沉默了三息，手指在賬冊上叩了兩下。
“蘇公公，這事兒四爺知道嗎？”
蘇培盛眨了眨眼，那雙慣會察言觀色的眼珠子裡閃過一絲微妙。
“主子爺讓奴才來跟姑姑說一聲的。”
蘇瑤卿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越過院牆落在偏院方向那片灰瓦屋頂上。
“公公替我回四爺一句話，年側福晉這個丫鬟，怕不是回家探親的，請四爺留意宮裡的動靜。”
蘇培盛應了一聲，轉身要走，又回過頭來補了一句。
“姑姑，主子爺還說了四個字讓奴才帶給您。”
“哪四個字？”
蘇培盛的拂塵在袖口上輕輕拂了一下。
“知道了，不急。”
蘇瑤卿的眉頭擰了起來。
蘇培盛看著她這副表情，嘴角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到底沒開口，攏著拂塵施施然走了。
院裡安靜下來，弘暉在耳房裡背書的奶聲又傳了過來，念的是“人之初，性本善”，一板一眼的，認真得很。
蘇瑤卿靠在窗框上，拇指在佛珠上來回碾著，碾了七八圈還沒停。
不急？
年家的手伸進了宮裡，如果德妃真降一道懿旨下來，準許年氏插手弘暉的教養，那她辛辛苦苦建起來的鐵桶陣就被人從頂上掀了蓋子。
懿旨這東西，不是四爺不想擋就能擋的，那是孝道，是祖宗規矩，硬扛就是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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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瑤卿：(ꉺ⌓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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