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年氏的反擊來得比想象中更快——投康熙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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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院正房的門窗關得嚴絲合縫，厚重的棉簾子從裡頭墜了三層，連一絲風都漏不進去。
屋裡的暖爐燒得太旺，熱氣蒸得人太陽穴突突地跳，可年氏的臉比那爐子還燙上三分。
小翠跪在腳踏前頭，杏色比甲前襟那道裂口像一張咧開的嘴，無聲嘲笑著這趟差事的收場。
她手心裡的血道子已經結了痂，黑紅色的，醜得紮眼。
年氏坐在炕沿上，手指捏著一枚南珠耳墜，指腹來回碾了七八圈，碾得那珠子表麵的光澤都暗了半分。
“你把她的原話，再說一遍。”
小翠的腦袋低得快貼到地磚上了，聲音顫得跟被風吹的紙片似的。
“卿，卿姑姑說，她那裡建的是廚房，不是兵工廠，想知道什麼直接來問就是，何必讓個小姑娘翻牆摔著。”
年氏：(ꐦ°᷄д°᷅)
耳墜從她指間滑了下去，咕嚕嚕滾到腳踏底下，她沒彎腰去撿。
“廚房。”
年氏的聲音輕飄飄的，跟刀片劃過綢緞似的，聽著沒什麼力道，可每個字都帶著倒刺。
“她逮了我的人，審了我的話，末了還包好了送回來，連手上的傷都替她擦了帕子。”
錢嬤嬤站在炕邊，兩隻手交疊擱在腰前，臉上一團和氣的笑早就收得乾乾淨淨。
“主子，她這是打您的臉呢。”
年氏抬起眼皮，目光落在錢嬤嬤身上。
“我用你教？”
錢嬤嬤的肩膀矮了半寸，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屋裡安靜了五六息，暖爐裡的銀骨炭劈啪爆了個響，那聲音在這份安靜裡顯得格外刺耳。
年氏忽然笑了。
那笑容跟白天去正院請安時一樣好看，一樣周到，可底下藏著的東西完全不是一回事。
“小翠，下去抹藥，明兒起你不必在院裡當差了，去漿洗房待著吧。”
小翠的身子一抖，嘴唇動了動想求情，對上年氏那雙杏眼底翻湧著的冷意，到底沒敢出聲，磕了個頭爬起來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年氏臉上那層笑意跟卸妝似的刷地就沒了。
“嬤嬤，你說實話，這個卿姑姑，我正麵碰得過她嗎？”
錢嬤嬤的喉頭滾了一下，沉吟了兩息才開口。
“主子，老奴伺候您這些年，不會說好聽的，實話擱這兒——碰不過。”
年氏的手指在炕桌上輕輕叩了一下。
錢嬤嬤：(ꉺ‵˓ꉺ)
“她在這府裡經營了快兩年，四爺信她，福晉靠她，小阿哥黏她，連皇上都賜了金匾，咱們入府才幾天，根基淺得跟浮萍似的，正麵硬碰硬，那是拿雞蛋磕石頭。”
年氏的指甲在桌麵上劃出一道細痕，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那依嬤嬤的意思？”
錢嬤嬤往前湊了半步，嗓門壓得更低。
“主子，府裡頭的路走不通，那就走府外的。”
年氏的眼皮抬了抬。
錢嬤嬤的聲音像是貼著年氏的耳朵說的，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走宮裡。”
年氏的手指停在了桌麵上。
錢嬤嬤繼續說，語速不快，每句話都像是在心裡盤算過十遍八遍的。
“四爺的生母是德妃娘娘，德妃在宮裡頭雖說不如佟佳皇貴妃那般風光，但到底是一宮之主，說出來的話在內務府也管幾分用。”
年氏：(¬‿¬ )
“嬤嬤的意思是，讓我去求德妃？”
錢嬤嬤搖了搖頭。
“不是求，是遞話，年家在禦前的體麵不比四爺差，主子讓人去長春宮遞個帖子，就說新進門的側福晉想給小阿哥儘一份心意，請德妃娘娘降個懿旨，準許主子參與弘暉阿哥的教養事務。”
年氏靠回炕背上，兩隻手交疊擱在膝頭，指尖有節奏地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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