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被他那副急切的小模樣逗得嘴角止不住地往上彎。
“阿瑪嘴硬得很，誇不誇不好說，但心裡一定高興。”
弘暉三口兩口把紅棗粥灌了下去，從炕上蹦下來就要去拿字帖。
蘇瑤卿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先擦嘴，再洗手，然後咱們從識字卡片開始，一個字一個字過。”
弘暉乖乖舉著帕子擦了嘴，跑去小幾上端來一盆溫水洗了手，水花濺了自己一身都不在意，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蘇瑤卿手裡的字卡。
這一天下來，弘暉認認真真練了整整四個時辰。
中間春桃端了兩回點心進來，弘暉隻掃了一眼就擺手不要，兩條小短腿盤在圈椅上紋絲不動，手裡舉著字卡嘴裡念念有詞，那股子勁頭連春桃都看呆了。
春桃：(°ᗜ°)
“姑姑，這小祖宗今兒是吃了什麼藥了？比我當年考學都拚命。”
蘇瑤卿靠在門框上笑著搖頭。
入夜，弘暉在小幾上寫完最後一遍揖禮的步驟口訣，筆杆子放到一邊，忽然抬起頭來看著蘇瑤卿。
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不再是白天那種雀躍，而是一種跟他這個年紀不太相稱的察覺。
“姑姑。”
蘇瑤卿正在收拾字卡，聞聲停了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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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暉咬了咬下嘴唇，兩隻小手絞著筆杆子，像是在斟酌該不該開口。
半晌，他的聲音細細的，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緊張。
“姑姑，是不是有壞人要把姑姑趕走？”
蘇瑤卿手裡的字卡散落在桌麵上，她愣在原地，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瞬。
五歲。
這孩子才五歲。
弘暉的眼眶微微泛紅了一圈，兩隻小手攥著筆杆子攥得指節發白。
“我今天練功課練了一整天，春桃姐姐說姑姑昨晚一宿沒睡，我不笨的，院裡頭每個人都緊緊張張的，一定是出什麼事了。”
蘇瑤卿蹲下身，伸手覆上了弘暉攥著筆杆的小拳頭，手指一根一根地替他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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