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弘暉考功課！五歲阿哥識字三百，福晉當場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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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巳時，正院大廳裡的陳設比平日多擺了兩張桌案。
碧荷帶著兩個小丫鬟將花廳收拾得敞敞亮亮的，暖爐移到了角落裡，正中間空出一大片地方，地上鋪了兩層氈毯，毯子上擱著幾摞字卡和一隻巴掌大的布偶娃娃。
烏拉那拉氏端坐在正位上，手裡捏著一盞六安茶，眼睛卻一直往門口方向瞟。
碧荷湊過來低聲問。
“主子，卿姑姑昨兒遞話說今日要帶小阿哥來正院做功課展示，怎的搞出這麼大的排場？”
烏拉那拉氏將茶盞擱到幾上，手指在杯沿上劃了一圈。
“卿姑姑做事向來有分寸，她既然開了這個口，必定有道理，咱們隻管看就是。”
話音未落，垂花門外傳來一串輕快的腳步聲，夾著一個小人兒奶氣十足的嗓音。
“額娘！兒子來給額娘請安了！”
弘暉一路小跑著衝進花廳，腳步噔噔噔地踩在氈毯上，兩條小短腿邁得飛快，跑到烏拉那拉氏跟前穩穩地刹住了腳，雙手交疊擱在身前，腰板一挺，規規矩矩地彎下去。
那個揖禮做得一板一眼，手位高低對得上宮裡的《儀製全書》，腰彎的角度恰恰好是三十度，既不諂媚也不敷衍，一個五歲的娃娃做出來，那股子端正勁兒比大人還像回事。
烏拉那拉氏的茶盞還舉在半空，愣了兩息才放下來。
碧荷：(°口°)
蘇瑤卿跟在弘暉身後進來，福了福身立在一旁，臉上帶著那種慣常的從容笑意，不邀功不表態，就跟來看戲似的。
烏拉那拉氏伸手將弘暉拉到身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聲音裡壓著一絲控製不住的激動。
“弘暉，這禮是誰教你的？”
弘暉仰起臉來，兩隻眼睛亮閃閃的。
“姑姑教的！姑姑說這是叫晨定禮，給長輩請安用的，還有一種是平輩相見的，還有一種是接旨謝恩的，額娘想看哪一種？”
烏拉那拉氏的喉頭動了一下，目光飛快地掃了蘇瑤卿一眼，蘇瑤卿微微頷首。
“都看，都給額娘看。”
弘暉樂顛顛地退後兩步，在氈毯上站定了，先做了一遍平輩相見的拱手禮，雙拳合抱的位置精準得跟用尺子量過似的。
然後是接旨謝恩的跪拜大禮，雙膝著地的那一刻幾乎沒發出聲響，額頭叩在氈毯上停了三息才起身，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碧荷的嘴巴張了合合了張，最後隻憋出來一句。
“這才五歲？老天爺，滿上書房的半大小子怕是都做不到這樣工整。”
烏拉那拉氏的手指攥著衣袖的邊，攥出了一道深深的褶子。
“接下來呢？”
蘇瑤卿從袖口裡抽出一遝字卡，走到弘暉身邊蹲了下來。
“阿哥，額娘想考考你的識字功課，姑姑來抽，額娘來看，好不好？”
弘暉用力點頭，兩隻小拳頭握了握，一副上戰場的架勢。
蘇瑤卿隨手從字卡堆裡抽出一張，上頭寫著一個“鼎”字。
弘暉看了一眼，張嘴就來。
“鼎，三足兩耳為鼎，天子賜鼎以定社稷。”
蘇瑤卿又抽了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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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鸞。”
“鸞，鳳之屬也，鸞鳳和鳴是祥瑞之兆。”
連抽了二十七張，從“鶴”到“冪”到“隼”到“斛”，一個比一個偏，弘暉眼都不眨地一口氣全讀了出來，不帶一個磕巴。
碧荷在旁邊數著數，數到第三十張的時候手指頭都快不夠用了。
“三十個了！一個沒錯！”
弘暉：(ᗒᗨᗕ)
蘇瑤卿又抽了二十張出來加快了速度，弘暉的小臉漲得通紅，嘴巴跟連珠炮似的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蹦字，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第五十張亮出來的時候，上麵寫的是一個“犀”字。
弘暉盯了兩息，喉嚨裡咕嚕了一聲。
蘇瑤卿挑了挑眉，嘴角帶著一點故意的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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