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鄔先生三天沒回信！錢嬤嬤慌了，暗中派人翻牆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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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院的燈滅得比往日晚了兩刻。
錢嬤嬤蹲在窗根底下，手裡攥著一隻拇指粗細的竹管，竹管裡塞著一張卷得跟蠶繭似的薄紙，外頭用蠟封了口。
她已經蹲了小半個時辰了，膝蓋骨嘎吱響了三回，腰眼那塊的骨頭跟生了鏽的鉸鏈一樣，每動一下都發出令人牙軟的悶響。
正房裡，年氏早已歇下了，帳子放得嚴嚴實實，呼吸聲又細又勻。
錢嬤嬤將竹管塞進袖筒裡，扶著窗台站起來，兩條腿麻得跟踩在棉花堆上似的，她咬著後槽牙穩了穩身子，推開角門往後罩房摸去。
後罩房裡窩著年氏帶進府的幾個粗使小廝，其中一個叫石頭的，十六七歲的年紀，手腳利索，最要緊的是——翻牆翻得跟猴子似的。
錢嬤嬤：(ꐦ°᷄⌓°᷅)
她推開後罩房的門，裡頭黑咕隆咚的，石頭縮在牆角的草墊子上打盹，聽見動靜一骨碌就坐了起來，兩隻眼珠子在黑暗裡轉了轉。
“嬤嬤？”
錢嬤嬤將竹管從袖筒裡掏出來，塞到他手心裡，嗓門壓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後牆第三棵槐樹底下，翻過去往西走兩百步，有條窄巷子，巷口有個賣餛飩的棚子，棚子後頭的青磚牆上第五塊磚頭是活的，你把這個塞進去。”
石頭掂了掂竹管，嘴巴張了張。
“嬤嬤，上回您不是說後門的門禁簿查得嚴嗎？這會子翻牆，萬一被巡夜的撞見……”
錢嬤嬤的眼皮子耷拉了一下，指甲在石頭手背上掐了一把。
“撞見了你就說出去撒尿迷了路，扣你一頓板子的事，扛得住，可鄔先生三天沒回信，再拖下去，要扛的就不是板子了。”
石頭的喉結動了一下。
錢嬤嬤又補了一句。
“回來賞你五兩銀子。”
石頭將竹管攥緊了，光著腳從草墊子上蹦起來，貓著腰就往後院摸。
錢嬤嬤靠在後罩房的門框上，兩隻手交疊擱在胸口，心口那塊跳得跟有隻兔子在裡頭蹬腿。
三天了。
三天沒有鄔先生的回音。
後門封了之後，她改走膳房采買的路子遞帖子，前兩回都收到了回信，暗號對得上。
可這回，石沉大海。
膳房那幫婆子最近被東跨院的人盯得喘口氣都得報備，舊路子徹底廢了。
再不聯係上鄔先生，年氏在這府裡頭就跟瞎子一樣。
錢嬤嬤的指甲在門框上劃了一道，木屑簌簌地往下掉。
院外的夜風灌進來，吹得後罩房門口那盞殘燈忽明忽暗。
兩刻鐘後，石頭翻牆回來了。
他光著的腳板子沾了一層霜，凍得發白，人縮在牆根底下直打哆嗦，可嘴巴咧著，衝錢嬤嬤比了個大拇指。
“嬤嬤，送進去了，那塊磚頭確實是活的，一抽就出來了。”
錢嬤嬤從袖口裡摸出一小錠銀子拍在他手心裡。
“回去睡覺，今晚的事爛在肚子裡，多一個字出來，我親手拔了你的舌頭。”
石頭連連點頭，抱著銀子縮回草墊子上去了。
錢嬤嬤轉身回了正房，在年氏帳子外頭的腳踏上坐下來，兩隻手擱在膝頭，攥了又鬆，鬆了又攥。
她不知道的是，石頭翻過後牆的時候，槐樹頂上蹲著一隻“鳥”。
那隻“鳥”沒有翅膀，穿著夜行衣，腰間別著一柄短匕，眼睛在黑暗裡亮得跟銅錢似的。
粘杆處的暗衛。
石頭將竹管塞進磚縫裡走了之後，那隻“鳥”從樹上無聲無息地落下來，三步並作兩步躥到巷口，將磚頭抽出來取了竹管，擰開蠟封，將裡頭的薄紙展開來看了一遍。
然後重新卷好，塞回竹管，封上蠟，放回磚縫裡。
原封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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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從懷裡掏出一張油紙，將抄錄好的內容貼身收好，翻上屋脊消失在夜色中。
前院書房。
這會子已經過了子時，胤禛還沒歇。
他靠在書案後頭翻折子，手邊擱著一盞快涼透的茶，蘇培盛站在案角打了三個哈欠都沒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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