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鄔先生的回信！四個字讓錢嬤嬤倒吸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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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院的雞叫了兩遍，錢嬤嬤已經在後罩房的窗口站了小半個時辰。
她兩隻手抄在袖筒裡，十根手指頭絞來絞去跟擰麻繩似的，眼珠子盯著後牆那棵槐樹的方向一眨不眨。
石頭縮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打了個哈欠被她回頭瞪了一眼，趕緊把嘴巴閉上了。
“去，翻過去看看磚縫裡有沒有東西。”
石頭兩隻手在褲腿上搓了搓，貓著腰翻牆出去了。
錢嬤嬤攥著袖口等了一盞茶的工夫，牆頭冒出石頭半個腦袋來。
小子咧著嘴，手裡高舉一隻竹管。
錢嬤嬤的心口猛跳了一下，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從石頭手裡一把奪過竹管，蠟封還是溫的，說明塞進去的時間不超過兩個時辰。
她躲進後罩房的角落裡，背對著窗口，擰開蠟封，將裡頭的薄紙抽出來。
晨光從窗欞縫隙裡漏進來一縷，剛好照在紙麵上。
四個字。
豎排，筆鋒又瘦又硬，跟刀刻的似的。
“入宮為先。”
錢嬤嬤的嘴巴張了張，攥著薄紙的手指抖了一下。
錢嬤嬤：(ꐦ°ᗝ°)
她將薄紙翻過來，背麵空白，沒有一個多餘的字。
四個字就是全部的指令。
石頭在旁邊伸著脖子想偷看，被錢嬤嬤一巴掌拍到後腦勺上。
“滾回去睡覺，今天的事你忘了沒有？”
石頭捂著後腦勺縮回草墊子上，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
錢嬤嬤將薄紙在燭火上燒了，灰燼掉進銅盆裡化成了一小團黑絮。
她搓了搓手指頭上的煙灰，轉身往正房走。
年氏剛起身，坐在妝台前讓丫鬟梳頭，銅鏡裡映著一張帶著起床氣的臉，杏眼半睜半閉的，像隻沒睡醒的貓。
錢嬤嬤將門帶上，走到年氏身後，彎腰湊近她耳朵。
“小姐，鄔先生回信了。”
年氏梳頭的動作沒停，聲音懶洋洋的。
“說什麼了？”
“四個字。”
錢嬤嬤的嗓門壓到了極致，嘴唇貼著年氏的耳廓。
“入宮為先。”
年氏描眉的手指在眉尾停了一拍。
銅鏡裡，她的杏眼慢慢睜大了，瞳孔縮了半分。
梳頭的丫鬟察覺到主子的身子繃了一下，手裡的篦子往上梳了一寸。
“哎呀，小姐，扯著頭發了。”
年氏擺了擺手讓丫鬟退下，等房裡隻剩錢嬤嬤一個人了，才轉過身來，聲音裡的懶散已經收得乾乾淨淨。
“入宮為先，嬤嬤，你琢磨出幾層意思了？”
錢嬤嬤在腳踏上跪下來，兩隻手擱在膝頭，聲音發緊。
“鄔先生的意思，老奴想了一路，應當是讓咱們放下所有在府裡頭的小動作，把全副精力壓在臘月二十三入宮請安那一趟上。”
年氏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輕叩了三下。
年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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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這一層。”
錢嬤嬤的腰彎得更低了。
“小姐高見。”
年氏伸手將妝台上的篦子拿起來把玩了兩下，聲音不疾不徐。
“他隻說了四個字，嬤嬤你想想，鄔先生什麼時候用過這麼短的回信？”
錢嬤嬤回憶了一下，搖頭。
“從來沒有，鄔先生每回遞話少說也得二三十字，分析局勢給對策，麵麵俱到。”
年氏將篦子擱回妝台上。
“四個字說明兩件事。”
她豎起一根手指。
“他判斷府裡的通信已經被人盯上了，長篇大論太危險，能少寫就少寫，這是謹慎。”
第二根手指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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