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低聲道:
“裡麵有多少人?”
陸沉道:
“至少七個。”
林平之臉色一沉。
陸沉繼續道:
“正院三個。”
“屋脊兩個。”
“內堂兩個。”
“餘人彥在正堂。”
林震南眼神微變。
“你看得見?”
陸沉道:
“勉強。”
他說得輕。
可林震南聽得更清楚。
勉強兩個字,說明陸沉已經在硬撐。
王夫人看著老宅方向。
“怎麼打?”
陸沉沒有馬上答。
他看向巷子兩側。
這裡他們剛來過。
侯人英死後,老宅裡留下不少打鬥痕跡。
門檻鬆磚,偏廊血跡,正堂火燒過的地麵。
這些東西對別人來說是亂。
對他來說,是第二次設局留下的舊手。
“不能再像殺侯人英那樣等。”
陸沉道。
“餘人彥已經知道侯人英、洪人雄都死了。”
“他不會輕敵。”
林平之問:
“那怎麼辦?”
陸沉看向他。
“讓他急。”
林平之沒聽懂。
陸沉道:
“他進向陽巷,是來拿東西。”
“他越接近東西,越不想被人打斷。”
“所以我們要在他快拿到時動手。”
林震南臉色微變。
“房梁。”
陸沉點頭。
幾人從側牆繞入。
這條路王夫人熟,林震南也熟。
他們翻過一處矮牆,落到舊宅後院。
剛落地,屋脊上一名青城弟子便警覺回頭。
陸沉袖中青蜂針出手。
針不取喉。
取眼。
那弟子下意識側頭,身形一亂。
林震南的劍已經到了。
一劍封喉。
屍體被王夫人接住,沒有砸出聲響。
林平之看得心頭一震。
父親的劍,很快。
比他從前見過的更快。
隻是林震南收劍時,氣息微微一亂,像這劍法並不能久用。
陸沉也看見了。
林震南體內氣機,在出劍的一瞬快得驚人,可收勢時斷得厲害。
辟邪殘招。
有鋒芒。
無根底。
難怪福威鏢局撐不起辟邪劍法的名聲。
他沒有多看。
幾人繼續往正堂靠近。
老宅內堂裡,傳來木頭斷裂聲。
接著,是一個年輕男子不耐的聲音。
“再撬。”
“我就不信,林家祖宗能把東西藏進天上。”
另一個青城弟子道:
“餘師兄,樑上確有封痕。”
“侯師兄先前應當還沒來得及動這裡。”
餘人彥冷笑。
“侯師兄心思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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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東西這種事,慢了就會死人。”
“他死得不冤。”
林平之聽見這句話,眼神一下冷了。
青城弟子死了自己人,說起來竟也像說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
陸沉擡手壓住林平之肩膀。
林平之深吸一口氣,把怒火壓了回去。
內堂裡,撬梁聲更重。
忽然。
一塊舊木闆被撬開。
灰塵簌簌落下。
一個青城弟子驚喜道:
“有東西!”
正堂裡氣機瞬間亂了。
餘人彥的氣也亮了一下。
陸沉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低聲道: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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