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餘人彥入福州，真正毒餌現世
洪人雄的令牌，躺在陸沉掌心。
令牌不大。
邊緣被人長期摩挲，已經磨得發亮。
背麵那個“餘”字刻得很深，像是拿刀尖一下一下剜進去的。
餘師兄已入福州。
前堂裡剛剛鬆下來的氣，又被這幾個字壓了回去。
林平之盯著那枚令牌。
他當然知道這個餘師兄是誰。
餘人彥。
餘滄海的兒子。
青城弟子口中的“餘師兄”。
這一場福州血夜，前麵死了那麼多青城弟子，死了侯人英，死了洪人雄，可真正把林家往死路上推的那條線，還在繼續往前走。
林平之握緊劍。
“他在哪？”
陸沉沒有立刻答。
他閉上眼。
洪人雄的記憶還在腦中翻湧。
這人的記憶比侯人英更沉，也更有條理。
城外破廟。
餘人彥立在燈下，身後跟著幾名親隨。
洪人雄低聲稟報。
侯人英去向陽巷。
他守福威外圍。
餘人彥則等兩邊消息。
若侯人英得手，立刻帶人去接舊物。
若侯人英失手，便不再等，親自入向陽巷取東西。
因為餘人彥知道一件事。
林家舊宅真正的線索，在房梁。
陸沉睜開眼。
眼底青光一閃而逝。
“向陽巷。”
林平之臉色微變。
“他去老宅了？”
“現在應該已經去了。”
林震南神色一緊。
“可向陽巷剛剛才打過一場，那裡未必還有東西可取。”
陸沉看向他。
“侯人英死在那裡。”
“但他不是死在找到東西之後。”
林震南明白了。
侯人英入向陽巷，是去找辟邪劍譜。
他死了。
東西還沒取出。
餘人彥入城後，第一件事必然是補上這一步。
王夫人沉聲道：
“現在回去？”
陸沉點頭。
“現在。”
福管事急道：
“陸少俠，你剛殺洪人雄，傷成這樣，還能走？”
陸沉低頭看了看自己。
滿身血。
左肩下方布條徹底染紅。
右手虎口裂開，血順著劍柄幹了一層，又濕了一層。
胸腹內也有悶痛。
洪人雄那幾劍，雖然沒真正砍中要害，卻把他的氣血震得翻湧不休。
若是尋常人，早該躺下。
陸沉自己也知道，他現在的狀態很差。
可他更清楚，辟邪袈裟若落到餘人彥手裡，今晚前麵殺出來的喘息，立刻就會斷。
青城派要的不是侯人英。
不是洪人雄。
是那件東西。
他把令牌丟給林震南。
“我能不能走，不影響餘人彥會不會等。”
林震南沉默一息，握緊長劍。
“我同你去。”
王夫人也道：
“我也去。”
陸沉看了他們一眼。
這一次沒有拒絕。
向陽巷的東西，是林家的。
餘人彥要抓的，也是林家。
這一步，林家不能隻讓他一個外人頂在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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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之立刻道：
“我也去。”
陸沉看向他。
林平之咬牙道：
“後宅家眷已經入酒窖，福管事和老鏢師守著。”
“我爹娘去，我不能留。”
陸沉盯著他看了片刻。
林平之這次沒躲開。
他眼裡還有怒火，還有怕，卻沒有之前那種不顧一切的莽撞。
陸沉點頭。
“去可以。”
“還是那句話。”
“別亂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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