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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人傑笑了一下。
“你們林家的人，嘴都挺硬。”
“可你爹娘再硬，也擋不了多久。”
林平之眼神一亂。
羅人傑要的就是這一亂。
他劍鋒陡然一轉，不刺林平之，反刺林平之懷裡的油布包。
林平之下意識護住包裹。
這一護，胸前空了。
羅人傑眼中寒光一閃。
真正的殺招到了。
劍刺林平之心口。
王夫人急喝：
“平之！”
林平之想擋，已經慢了。
就在這一瞬，蘆葦叢裡有一點寒光破霧而來。
不是劍。
是一枚青蜂針。
針取羅人傑眼睛。
羅人傑臉色一變，強行收劍側頭。
青蜂針擦著他眉骨飛過，釘進後方樹榦。
林平之趁機後退半步，穩住身形。
羅人傑猛地轉頭，看向蘆葦叢。
“陸沉！”
陸沉從霧裡走出。
舊劍垂在身側，衣衫上血跡斑駁。
他臉色白得厲害，像從死人堆裡剛爬出來。
可他一出現，林家這邊所有人的氣都穩了一下。
林平之眼裡甚至亮了一瞬。
“陸大哥！”
陸沉沒有看他。
他看向羅人傑。
“你們青城派的人，怎麼總喜歡搶別人家東西？”
羅人傑眼中殺意暴漲。
“你還敢回來。”
陸沉道：
“我家就在山上。”
“這話該我問你。”
羅人傑冷笑。
“死到臨頭，還逞口舌。”
於人豪也看了過來。
他的眼神比羅人傑冷靜得多。
“別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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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殺侯師兄、洪師兄和餘師兄，不好對付。”
羅人傑臉色一沉。
侯人英、洪人雄、餘人彥三個名字像三根刺。
尤其餘人彥。
餘人彥一死，餘滄海已經親自離廟。
青城派再無退路。
羅人傑緩緩擡劍。
“那就一起殺。”
於人豪沒有反對。
兩人一左一右，向陸沉壓來。
王夫人立刻上前。
陸沉擡手。
“夫人守橋。”
王夫人皺眉。
陸沉道：
“別讓他們從橋上搶人。”
王夫人看了一眼斷橋上的婦孺，咬牙退回橋頭。
林震南持劍站到陸沉側方。
“我助你。”
陸沉點頭。
這次沒有拒絕。
他現在確實需要人助。
林平之也想過來。
陸沉頭也不回道：
“你守袈裟。”
林平之腳步頓住。
“我知道。”
羅人傑嗤笑。
“守得住嗎？”
話音剛落，他已經出劍。
他的劍比侯人英更快。
沒有侯人英那麼多陰繞，卻多了幾分毒辣。
一劍刺來，劍尖微顫，像毒蛇吐信。
陸沉眼底氣機流轉。
觀脈之下，羅人傑胸腹氣機上提，肩背鬆，腕口活。
劍路快，氣也快。
但快得太急。
羅人傑心裡有火。
侯人英死，洪人雄死，餘人彥死，這些都壓在他劍上。
怒氣讓劍更狠。
也讓劍不夠穩。
陸沉沒有硬擋。
他側身讓半步，舊劍貼住羅人傑劍脊。
一觸即走。
於人豪的劍緊隨其後。
他的劍比羅人傑慢，卻補得極準。
正好切陸沉退路。
陸沉隻能橫劍擋下。
鐺！
雙劍一撞，他胸口陰勁被震得翻湧，嘴裡泛起血味。
於人豪眼神微動。
“你內傷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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