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引，若麵對侯人英、羅人傑，都足夠錯開劍勢。
麵對餘滄海，隻錯開了半寸。
劍鋒仍然刺入陸沉胸前。
不深。
卻讓他胸口一陣劇痛。
陰勁順著傷口往裡鑽。
陸沉悶哼，左手並指點向餘滄海腕口。
這一指學自與洪人雄交手時的那點氣機截法。
點得很準。
可餘滄海的手腕輕輕一翻。
陸沉這一指點空。
緊接著，餘滄海左掌拍出。
掌勢不快。
卻像早就在那等著他。
陸沉隻來得及橫臂一擋。
砰。
他整個人被拍飛出去，撞在斷橋旁的石柱上。
石柱一震。
碎石簌簌落下。
陸沉口中噴出一口血。
胸口像被一隻冰冷鐵手攥住。
胎息功險些當場斷掉。
第二劍之後，補一掌。
他已經撐不住。
餘滄海提劍走來。
“你能殺洪人雄，說明眼力不錯。”
“能殺人彥，說明膽子也夠。”
“可你殺他們，靠的是局，靠的是傷，靠的是林家人替你擋。”
他走到陸沉三步外。
“現在，沒人替你擋。”
陸沉撐著劍站起。
劍尖抵在地上，微微發顫。
他能聽見斷橋對岸的腳步聲正在遠去。
林家隊伍還沒徹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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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夠。
他還得再拖。
餘滄海像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還想站？”
陸沉擦去嘴角血。
“躺下說話，不禮貌。”
餘滄海淡淡道：
“那就跪著。”
第三劍。
劍光從霧裡落下。
這一劍沒有任何變化。
直直斬來。
堂堂正正。
也冷酷到極點。
陸沉看得見它。
看得見餘滄海肩背如何送力。
看得見胸腹陰勁如何壓入劍鋒。
甚至看得見劍鋒最利的一線會落在哪裡。
可身體跟不上。
真氣跟不上。
劍也跟不上。
他咬牙，把體內本源熱意強行壓入右臂。
胎息功像被火灌滿，胸腹經脈疼得幾乎裂開。
舊劍迎上去。
鐺！
聲音刺耳。
舊劍彎折。
陸沉虎口血肉裂開。
下一瞬，劍身發出一聲輕響。
哢。
舊劍斷了。
半截劍鋒旋飛出去，落入橋下黑水。
陸沉隻握著半截斷劍，整個人被劍勢壓得單膝跪地。
餘滄海的劍停在他頸側。
隻差一寸。
陸沉額頭冷汗滾落。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之前那些青城弟子在餘滄海記憶裡，都怕這個人。
這不是一個層級。
若不是餘滄海想慢慢壓碎他，剛才這一劍已經能斬斷他的脖子。
餘滄海低頭看著他。
“你的眼睛不錯。”
“可惜身體跟不上。”
斷橋對岸。
林平之猛地回頭，臉色慘白。
他看見陸沉跪在橋頭。
看見餘滄海的劍停在陸沉頸邊。
他再也忍不住，抱著油布包就要往回沖。
王夫人一把拉住他。
林平之眼睛通紅。
“娘！”
王夫人死死扣著他的肩，聲音低到發抖。
“你回去，他現在就白跪了。”
林平之僵住。
這句話比什麼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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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橋那邊，牙齒咬得發響。
林震南也停了下來。
他握劍的手在發抖。
但他沒有回頭。
因為他知道，眼下最該做的是帶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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