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五征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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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的語氣開始有些嚴肅。
“朱棣的第四件大功業，也是爭議最大的一件——五征漠北。”
“從永樂八年到永樂二十二年，朱棣五次親自率軍出征漠北，討伐蒙古韃靼部和瓦剌部。”
“這五次北征，規模一次比一次大，距離一次比一次遠，戰果一次比一次豐碩。”
“我們來看看這五次北征的戰績。”
“第一次北征，永樂八年，朱棣率軍五十萬，出居庸關，過長城，深入漠北。”
“在斡難河畔大敗韃靼可汗本雅失裡，本雅失裡僅率七騎逃遁。”
“後又擊潰韃靼太師阿魯台，阿魯台攜家帶口逃跑。”
“明軍追擊數百裡，繳獲牛羊馬駝數十萬。”
“第二次北征，永樂十二年，朱棣再次親征，討伐瓦剌部。”
“在忽蘭忽失溫大敗瓦剌軍，斬殺數千，瓦剌三王均被擊潰，逃往西方。”
“第三次北征，永樂二十年，朱棣率軍出獨石口，征討韃靼阿魯台。”
“阿魯台聞風而逃，明軍深入漠北，不見敵蹤。朱棣下令班師，途中擊潰了依附阿魯台的兀良哈部。”
“第四次北征，永樂二十一年，朱棣再次出師，阿魯台又被擊潰，其部下很多投降明朝。”
“第五次北征，永樂二十二年，朱棣最後一次親征。阿魯台逃往答蘭納木兒河，明軍追擊數百裡，沒有追上。朱棣下令班師。”
“在回師的路上，朱棣病逝於榆木川，享年六十五歲。”
林凡合上虛擬的史書。
“五次北征，大部分都取得了勝利。韃靼和瓦剌被輪番打擊，從此一蹶不振，再也不敢大規模南侵。明朝的北方邊境，因此獲得了長期的和平。”
“從這個角度說，朱棣的五征漠北，戰略目標基本達成。”
“而且後世還有一個說法，說朱棣是曆史上唯一一個封狼居胥的皇帝。”
“但這也可能隻是後人對這位鐵血帝王最美好的祝願吧，在曆史上他並沒有真正留下封狼居胥的證據。”
“不過他所打到的地方離狼居胥山也不算太遠，這可能是朱棣個人的一個遺憾吧。”
“但是——”
林凡的語氣陡然變得尖銳。
“五征漠北的代價，大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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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耗費了巨額軍費，五十萬大軍出征，人吃馬嚼，每天的錢糧就是個天文數字。加上武器、盔甲、火藥、帳篷、醫藥，一次北征的花費，相當於明朝好幾年的財政收入。”
“第二，動用了大量民力。每次北征，都要征發數十萬民夫運送糧草。這些民夫從全國各地被征調，遠離家鄉，風餐露宿，很多人死在了路上。明朝的賦稅本來就不輕，加上北征的攤派，老百姓苦不堪言。”
“第三，分散了國家的精力。朱棣每次北征都要親自帶兵，一走就是半年。朝中的政務，都交給了太子朱高熾。朱高熾一邊要處理堆積如山的奏章，一邊還要籌集北征的軍費，忙得腳不沾地。他多次上書朱棣，請求減少北征的規模，或者不要每次都親征。朱棣不聽。”
“第四，最大的問題就是五征漠北並沒有徹底解決蒙古問題。朱棣雖然打殘了韃靼和瓦剌，但蒙古人的勢力並沒有被消滅。幾十年後，蒙古再次崛起，瓦剌的也先兵臨北京城下，發生了土木堡之變，明朝差點重蹈宋朝的覆轍。”
“打了幾十年，花了無數銀子，死了無數人，結果隻是把問題推遲了。這算不算成功？算，但算不上‘偉大的成功’。”
林凡搖了搖頭。
“後世的史學家對五征漠北的評價，大體上分兩派。一派認為，朱棣主動出擊，‘犁庭掃穴’，打出了大明的威風，奠定了北方幾十年的和平，功不可沒。”
“另一派認為，五征漠北是‘窮兵黷武’，勞民傷財，得不償失，是朱棣好大喜功的表現。”
“我個人傾向於兩者都有一定的道理。”
“朱棣的戰略眼光是對的，不把蒙古打殘，大明永無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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