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下。”
朱元璋從牆上取下馬鞭。
朱棣乖乖趴在了長凳上。
“啪！”
一鞭子抽在背上。
朱棣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啪！”
第二鞭。
“啪！”
第三鞭。
朱元璋連抽了十幾鞭，直到氣喘籲籲才停下來。
他扔掉馬鞭，坐回龍椅上，喘著粗氣。
馬皇後連忙遞過一杯茶，輕聲說：“重八，消消氣，這都是一百年後的事了，你想管也管不了。”
朱元璋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然後重重放下。
“咱知道管不了。但咱就是氣不過。”
馬皇後沒有說話，隻是拍了拍朱元璋的手安慰他。
她知道，朱元璋不需要回答，他隻是需要一個發泄的出口。
朱標站在一旁，低著頭，沉默不語。
天幕上，林凡的聲音還在繼續。
“朱厚熜把朱棣改成‘成祖’之後，大明王朝的廟號體係就變成了我們今天看到的樣子。”
“太祖朱元璋，成祖朱棣，仁宗朱高熾，宣宗朱瞻基，英宗朱祁鎮，憲宗朱見深，孝宗朱祐樘，武宗朱厚照。”
“其中，太祖和成祖，是兩個‘祖’。”
“這在明朝之前的王朝裡，是極其罕見的。”
“漢朝隻有太祖劉邦和世祖劉秀兩個‘祖’，但劉秀是中興之主，情況特殊。唐朝隻有太祖李虎和高祖李淵兩個‘祖’，但李虎是追尊的，不算真正的開國之君。”
“明朝有兩個貨真價實的‘祖’。”
“這意味著，在禮法上，明朝有兩位開國之君。”
“朱厚熜的這一改動，雖然在當時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但在後世，卻成了一個巨大的爭議話題。”
“有人說朱棣配得上‘成祖’的稱號，因為他的功績確實大。有人說朱厚熜改廟號純粹是出於私心，是對祖宗的不敬。”
“不管怎麼說，朱厚熜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了對太廟的改造。”
“他把朱高熾請出去了，把自己爹請進來了。他把朱棣從‘太宗’改成了‘成祖’。他用自己的‘道’，重新定義了大明的禮法。”
“這個人，不愧為明朝最精明的權謀家之一。”
“但朱厚熜的‘精明’，遠不止於此。”
“他的權術，他的手腕，他對朝臣的掌控，在整個明朝皇帝裡，都是數一數二的。”
“從某種程度上說，他是明朝最‘會當皇帝’的皇帝。他知道怎麼用人，知道怎麼整人，知道怎麼平衡各方勢力，知道怎麼把權力牢牢攥在自己手裡。”
“但他把自己的聰明才智，用在了最不該用的地方。”
“他沉迷煉丹，他信任嚴嵩，他二十多年不上朝，他把自己關在西苑裡，跟一幫道士混在一起。”
“他把一個原本可以成為明君的底子，活生生浪費成了一個昏君。”
永樂時空，乾清宮裡。
朱高熾和朱瞻基還跪在地上。
朱棣坐在龍椅上，盯著天幕消失的方向，一言不發。
殿內的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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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朱棣才開口。
“起來吧。”
朱高熾和朱瞻基連忙站起來，膝蓋已經跪得生疼，但他們不敢表現出來。
“高熾。”朱棣看著朱高熾，“你被朱厚熜從太廟裡請出去了。你什麼感受？”
朱高熾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聲說：“兒臣不敢有怨言。”
“不敢？”朱棣冷笑了一聲，“不是沒有，是不敢。”
朱高熾沒有否認。
朱棣看著他，忽然歎了口氣。
“你確實不應該被請出去，你在位雖然隻有十個月，但你做的事，比有些人做一輩子都多。”
“朕雖然經常罵你，但朕知道，你會是個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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