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村子死氣沉沉，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連鳥叫聲都聽不到。
白午夜的心沉了下去，他降低高度，在村子上空盤旋了一圈。沒有看到任何活人，也沒有看到喪屍，隻有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
白午夜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降落在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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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到處是幹掉的黑色血跡，有些地方還能看到內臟和碎肉的殘渣，已經被太陽曬得幹硬。
幾具喪屍的屍體倒在地上，已經腐爛得不成樣子，但白午夜依舊還能辨認出身份。
那是村裡的王大爺，開小賣部的，以前總是笑嗬嗬地給白午夜賒賬買零食。
那是宋嬸，村裡的接生婆，據說村裡一半的孩子都是她接生的。
那是小虎，和白午夜一起長大的玩伴，以前總是一起上山抓鳥。
白午夜麵無表情地走過這些屍體，他的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這些人對他來說，隻是過去的一部分，和他現在沒有任何關係。他朝著村長家走去，那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村長家在村子的中心位置，是一棟兩層的小樓，最近兩年才翻新的，在村裡算是最好的房子了。
白色的瓷磚外牆，鋁合金的窗戶，在一片土房子中顯得格外顯眼。
白午夜來到門外，院門半開著，門上的紅漆已經斑駁脫落。
他推開門，院子裡長滿了雜草，有些地方的草都長到了膝蓋高，在風中搖曳。花壇裡的花早就枯死了，隻剩下乾枯的枝幹。
一副很久沒人住的樣子。
白午夜的心又沉了一些，他走到房門前，輕輕推開。
"吱呀——"
門發出刺耳的聲音，在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耳。
客廳裡一片狼藉，桌麵上、沙發上，已經落滿了厚厚的灰塵。
茶幾上還擺著幾個杯子，裡麵的水早就幹了，隻剩下一圈黃色的水漬。
牆上掛著的日曆還停留在末世爆發的那一天，上麵的數字在灰塵中若隱若現。
白午夜走到電視機櫃旁，看到了一張照片。
他拿起來，輕輕擦去上麵的灰塵，照片裡的畫麵逐漸清晰起來。
照片裡有三個人。左邊是趙勇，也就是村長，穿著一件白襯衫，笑得很開心，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右邊是李敏，穿著一件紅色的旗袍，笑容溫柔，眼神裡帶著幸福。
白午夜站在中間，穿著一件新衣服，表情有些拘謹，但眼睛卻偷偷看著李敏。
那是他們夫妻結婚不久後，帶白午夜去照相館拍的。
看起來，白午夜就像是他們的孩子一般，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白午夜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看著照片裡李敏的笑容，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的身材。
然後，他突然動手，把照片從相框裡取出來。
"撕拉——"他撕開了照片，動作很果斷，沒有任何猶豫。
照片一角掉在地上，那是趙勇的一部分，他的笑臉在地上的灰塵中顯得格外刺眼。
剩下的，是他和李敏的一半，兩個人緊緊地靠在一起，就像是一對情侶。
白午夜把這半張照片貼在胸口位置，納米顆粒瞬間流動，將其包裹在戰甲內部，緊貼著他的皮膚。
他能感受到照片的存在，那種感覺讓他心裡有些安慰。
他擡起頭，看向二樓。李敏的房間在二樓，他想上去看看，想看看她的床，她的衣櫃，她的一切。
但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別...別這樣..."
"求求你們...給我點吃的..."
"快點！別磨蹭！"
白午夜的身體瞬間僵硬了。
那是女人的聲音，還有男人粗魯的笑聲。
他瞬間拔地而起，衝破兩層樓的屋頂，瓦片和木樑在他的衝擊下四散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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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著聲音的方向飛去，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希望李敏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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