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要》背到哪一章了？”
“步法篇已經全部背完，正在修習第三式。”
“練給我看。”
石少堅放下麻袋，快步走到廟前空地上，凝神打起茅山基礎體術的守正式。雙腳開立與肩同寬，雙膝微屈，重心穩穩下沉，左手護胸，右手握拳藏於腰側，身姿端正規整。
這個姿勢看似簡單，卻極考驗耐力，不過半盞茶的功夫，石少堅的後背就被汗水徹底浸透，雙腿微微打顫，可身姿依舊紋絲不動，半點沒有懈怠。
石堅靜靜看了片刻，沒有半句誇獎，隻是走上前，用劍鞘在他後腰輕輕一拍：“重心再往下沉半寸。守正式不是擺樣子，是紮根基，根紮得穩，別人才推不倒你。”
石少堅咬緊牙關，依照吩咐將重心再沉半寸，大腿肌肉緊繃得發疼，卻依舊咬牙堅持著，沒有起身停歇。
石堅轉身去檢查石棺上的鎮屍符是否受潮，身後傳來少年急促卻堅定的呼吸聲，還有步法練習沉穩的腳步聲。他沒有回頭，嘴角卻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是對少年成長的默許。
與此同時，佛山鎮義莊。
九叔立在院中，身前擺著一張香案，案上攤著三遝空白黃紙、一碟硃砂與一支符筆，氣氛肅穆。秋生在左、文才在右，兩人已經在香案前站了一個半時辰，手腕酸痛，額頭滿是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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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我真的不行了，手腕都快斷了 ——” 文才放下符筆，不停甩著發酸的右手，滿臉苦色。
“繼續練。” 九叔背著手站在他身後，語氣嚴厲，“你大師伯在省城碼頭，一人獨戰三具鐵甲屍，符劍並用毫無懼色。你現在連一張完整的破邪符都畫不好，將來除祟，如何跟他並肩作戰，豈不是隻會拖後腿？”
“並肩作戰？師父，我將來能不給大師伯拖後腿，就謝天謝地了……” 文才小聲嘟囔著，終究不敢違抗，重新拿起符筆。
九叔正要再訓誡幾句，一旁的秋生忽然舉起剛畫好的符紙，開口道：“師父，您看這張金光符！我照著您教的筆法畫的，符膽硃砂灌得不算均勻，但我自己加了點料。”
他指著符紙右上角一道極細的銀粉紋，九叔接過符紙，湊到燭火下仔細端詳，眉頭慢慢舒展，眼中露出難得的讚許：“這是你自己琢磨改良的？”
原本的金光符，隻能護持一人，秋生加的這道銀粉紋，巧妙擴大了護身範圍，可同時護住兩人，雖增幅有限，卻絕非死記硬背畫符，而是真正悟透了符理，懂得變通改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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