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山廟修法 分途布防
雞冠山南坡，荒草沒徑，廢棄的山神廟孤零零立在半山腰。斷垣殘瓦覆滿青苔，山風穿堂而過，捲起陣陣寒涼陰氣，四下寂然無聲。
石堅將石棺暫存廟內，布下層層禁製：棺麵壓上五張硃砂鎮屍符，符紋蒼勁有力，隱散淡淡靈光；棺底鋪滿三層純陽糯米，粒粒瑩白，專克屍邪；又以浸過法力的墨鬥線，在廟門牽起密緻封陣。這般周密布置，除卻屍影教的飛屍親來搶奪，尋常邪祟連廟門都無法靠近。
做完這一切，他並未急著下山。
盤膝坐於廟門石階，石堅將《五雷正法・殘卷》攤放膝頭，逐字逐句再研精讀。第十層 “湧泉 — 命門 — 夾脊 — 玉枕 — 百會” 的經脈運轉路線，他早已瞭然於胸，可第十一層心法卻兇險萬分 —— 需引雷電之氣匯入奇經八脈，在體內結成法力閉環。
閉環一成，法力消耗會大幅銳減，可一旦破裂，代價更是慘烈，輕則經脈受損、修為大跌，重則直接走火入魔、道基盡毀。
原身石堅的手寫批註，在第十一頁旁寥寥一行，滿是憾然與無奈：“吾三次嘗試突破，皆被丹田蝕道煞種所阻。若無此隱患，十年之內必可踏過此關。”
石堅合上殘卷，閉目凝神內視。丹田氣海深處，蝕道煞種如一顆生了根的毒瘤，靜靜蟄伏著，與原身積攢多年的修為纏結得極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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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這顆毒瘤遲早要拔除，卻絕非現在 —— 此刻強行動手，等同於自散修為，完全是自尋死路。
好在殘卷附錄中，前代茅山前輩留有變通關竅：奇經八脈之中，唯有陰維脈與陽維脈先天自帶斥邪之性，煞氣最難滲透。若是捨棄完整閉環，隻在這兩條經脈間構建簡易雷力閉環，雖威力遠不及完整版，卻能完美避開煞種幹擾，順利突破第十一層。
石堅依言運轉法力，自腳底湧泉穴引氣上行，沿陰維脈緩緩攀升，再轉陽維脈下沉回落，於兩條經脈間一點點凝聚、結成細小的雷力閉環。純凈的雷電之氣順著閉環流轉一周，丹田內的煞種果然毫無異動，未被絲毫觸動。
他驟然睜眼，右手五指舒張，五道藍色電弧並未散逸指尖，反倒被牢牢凝在掌心，不斷壓縮凝練，最終化作一枚拇指大小的雷珠。
雷珠在掌中飛速旋轉，色澤由淺藍雷，慢慢轉為深紫沉雷，雷光內斂，暗藏爆裂內勁，卻絲毫不外洩分毫力道。
石堅擡手輕推，雷珠徑直飛出十丈，悄無聲息沒入一旁的枯樹樹榦。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枯樹卻從內部被徹底焦毀，樹皮層層裂開，縫隙中透出暗紫色的天雷灼痕，盡顯內爆之威。
“可行。” 石堅收回手掌，低聲自語，神色平靜無波。
功德譜隨即彈出提示：【五雷正法第十一層（簡易版）入門成功。當前戰力：可凝聚雷珠，射程十丈，傷害轉為內爆型，契合宿主精準打擊、不濫傷無辜的戰鬥風格。建議逐步完善閉環，完整版可在道心評級提升後解鎖。】
石堅看完提示，當即停下修鍊。貪多嚼不爛，今日能突破至雷珠之境，已然足夠。他收起功法殘卷，拔出腰間雷擊木法劍，從頭打磨基礎劍術。
原身石堅素來倚重閃電奔雷拳與木椿大法，擅長遠程轟殺，反倒對近戰劍術疏於練習，劍術並非強項。石堅上輩子在警校修習過擊劍，可那是競技之術，講究規則與點到為止；而今斬妖除魔，劍術隻為誅邪，從無半分規矩可言，唯求精準緻命。
他橫劍於胸，左手劍指輕搭劍脊，從劈、刺、撩、削、點五大基礎招式練起，一招一式拆解得極慢。每一劍都苛求劍尖落點，與心中預估分毫不差 —— 四年法醫解剖生涯，讓他比誰都明白，精準從不是天賦，而是千錘百鍊的重複。
兩個時辰不間斷練習，石堅額角滲出汗珠，浸濕額發，周身卻愈發沉穩。收劍入鞘後，他拿起石棺旁的水囊飲了幾口，剛要稍作歇息，廟外便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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