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以後的路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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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霜說：“這次出去，對二代和探照燈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畢院士從書櫃旁邊取出一疊空白的圖紙，放在茶幾上，又拿了幾支紅筆和鉛筆擱在圖紙旁邊，“你說說看。”
淩霜拿起一支鉛筆，把圖紙在膝蓋上展平，沒有急著落筆。
她先低頭看了一會兒紙麵，才開始畫。她畫得很慢，筆尖沿著紙麵移動，在一處標注了一個點，又在旁邊畫了一條弧線。“這是探照燈的反光碗。這次測試發現，它在雪地和山地環境下的光束聚焦有偏差，不是燈體本身的問題，是反射麵的曲率在低溫環境下出現了微小的形變。”
王院士側過頭，目光落在那條弧線上。
畢院士沒有接話。
淩霜繼續畫，在弧線旁邊標了一組參數。“現有的材料在低溫下會有收縮，反射麵的曲率變了，光斑就會散。我的想法是，在反射麵的背麵加一層補償結構，用熱膨脹係數不同的材料做襯層，把低溫形變抵消掉。”
王院士拿起紅筆，在淩霜畫的那條弧線旁邊畫了一個圈，“你測過具體形變量嗎？”
淩霜說：“測過。在零下二十度的環境下，反射麵的曲率變化大概在百分之三左右。”王
院士靠在沙發背上，“百分之三的形變量，光斑偏移多少？”
淩霜說：“偏移大約百分之七。”
王院士放下紅筆，“那加補償結構的方案可行。材料選什麼？”
淩霜說：“複合材料，背襯用銅。”
王院士點了點頭，在圖紙上那組參數旁邊畫了一個對勾。
他又抽出一張空白圖紙，放在茶幾上，“二代雷達的改進方向呢？”
淩霜拿起鉛筆，在空白圖紙上畫了一個方框，在方框旁邊畫了一條折線，“這次測試發現，雷達天線在高濕環境下的信號衰減比預想的大。我在想，能不能在收發組件外麵加一層密封結構，把信號通道和外部環境隔開。”
畢院士說：“密封結構會增加重量。”
淩霜說：“會增加大概百分之五。但信號穩定性會提升很多。”
畢院士在圖紙上畫了一個圈，“先把方案做出來，驗證完再說。”
淩霜放下鉛筆，把畫好的圖紙推過去，“具體參數我都標在圖紙上了。驗證的事，就要麻煩您們了。”
畢院士接過圖紙，低頭看了一會兒。“好，我來安排。”
他又翻了一頁，“你這些想法，應該不止這兩個項目。”
淩霜說：“還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
畢院士說：“有空就畫出來。”
淩霜說：“好。”
王院士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她剛畫完的那張圖紙。“你現在手頭沒有新項目，正好可以做一些儲備。”
畢院士把手裡的圖紙又看了一遍，放在茶幾上，“淩師長，以後的路還長。把基礎打紮實，比急著出成果更重要。”
淩霜說：“我知道。”
三個人又坐了一會兒，淩霜站起來，把鉛筆放回茶幾上。“那我就先回去了。”
畢院士沒有留她。“下次有空再過來。”她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她穿過走廊，走下台階時，車子已經在那裡等著了，她看了一眼，坐上了後座，車子很快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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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招待所，上了樓，在走廊裡碰見肖長海。
他剛從房間裡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水，“王院士和畢院士找你聊什麼？”
淩霜在門口停住，“許久沒見了，什麼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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