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夜盲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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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長海一下子坐直了，搖了搖頭，“這個受苦的日子還是我扛著吧，不要勞煩大偉了。他都多久沒接觸這些了，來了還得從頭學，耽誤進度。”
他的語氣聽起來像在替王大偉考慮，孫教授沒有拆穿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接話。
淩霜忽然插了一句，“你很不滿意？”
肖長海愣了一下，立刻轉過頭看向淩霜，“不，我很滿意。非常滿意。”
趙明遠在旁邊笑了一聲，“嚇著了吧？”
肖長海沒有回頭，看著淩霜，“沒嚇著，我這人就是實話實說。工作確實辛苦，但辛苦得值。”
他說完，自己也覺得這話有點生硬，又補了一句，“淩工你放心，接收機這塊我肯定給你弄出來。”
淩霜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
孫教授把茶杯放下，看了肖長海一眼，又看了淩霜一眼，“看來你們這個項目確實緊張。”
淩霜說：“是有點緊，進度在可控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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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教授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小陳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端著四個摞在一起的鋁製飯盒，最上麵那個飯盒蓋子上擱著四雙筷子，用一根橡皮筋箍著。
他側身用肩膀頂開門，走進辦公室，把飯盒放在茶幾上，摞在最上麵那個飯盒蓋子上擱著的筷子滑了一下，沒有掉下來。
肖長海最先看見，放下手裡的水杯，站起來走到茶幾邊，彎腰把飯盒一個一個地擺開，“教授，先吃飯，吃完飯我們再聊。”
他把最上麵那個飯盒遞給孫教授，又把另一個放在淩霜麵前，剩下的兩個放在自己和趙明遠麵前，蓋子掀開，擱在一邊。
孫教授接過飯盒，低頭看了一眼，蓋子打開以後，白米飯上蓋著一層菜，炒肉片，青菜，還有幾塊紅燒豆腐。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米飯送進嘴裡，嚼了咽下去，“你們這邊條件不錯啊。”
趙明遠也端起了飯盒，“教授，你們那邊很艱苦嗎？”
孫教授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嘴裡，慢慢嚼著，咽下去，“在大山裡，出來一趟要一周才能到省裡。”
肖長海正在扒飯，聽見這話停下筷子，“那我們還是很幸福的。”
趙明遠也點了點頭，“確實是。”
淩霜端著飯盒，沒有立刻開始吃，先問了一句，“現在許多項目都放在深山老林裡，條件確實很艱苦。”
孫教授吃了一口飯，“是啊，環境確實不容易適應。我們那邊好幾個人都有夜盲症了。”
肖長海愣了一下，“夜盲症？”
淩霜夾了一筷子菜，“缺乏維生素A造成的，眼睛在光線暗的地方看不清東西。”
孫教授放下筷子，“進出不方便，蔬菜很難運進去，新鮮菜葉放不了幾天就蔫了。”
肖長海和趙明遠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說話。
淩霜夾了一塊豆腐放進嘴裡，嚼完咽下去，“教授，雞蛋和肉還是要多吃。蔬菜也要想辦法補充。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有個好身體才能在研究的路上走得更遠。”
“上級現在也知道了，正在想辦法給我們解決。上次開會的時候提了，說會協調物資供應。”
淩霜點了點頭，“那就好。”
她沒有再追問，低頭繼續吃飯。
幾人沒有再說話，各自把飯盒裡的飯吃完了。
肖長海最先放下筷子，把飯盒蓋子蓋好，“我去把飯盒洗了。”
他站起來，把幾個飯盒摞在一起端起來，趙明遠也站起來，跟著他一起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拐進了走廊儘頭的洗手間，水龍頭的聲音嘩嘩地響了一陣，又停了。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孫教授靠在沙發背上，看著淩霜，“老師很為你驕傲。”
淩霜坐直了，“教授，我們都在乾一樣的事，隻是研究方向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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