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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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霜側過頭，“姥爺，你要是也病倒了，姥姥醒了誰來照顧？她到時候肯定更著急，也更心疼。我們要把身體養好，才有力氣照顧別人。”
她停頓了一下，“楊嬸也是，大家都別自責了。誰也不願意出這個事。”
她把飯盒放進他手裡。“醫生也說了，不是什麼大問題，這是萬幸。先把飯吃了，有力氣了才好照顧人。”
淩姥爺低頭看著手裡的飯盒，沉默了一會兒，把飯盒蓋子掀開了。
米飯冒著熱氣，旁邊擱著半份炒肉片、幾塊紅燒豆腐和一勺青菜。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米飯送進嘴裡，嚼了嚼，咽下去。
楊嬸也端起了飯盒，在床邊的小凳子上坐下來，低頭扒了一口飯，嚼了幾下咽下去，又扒了一口。
淩霜在床尾坐下來，端起自己的飯盒，也吃了起來。
病房裡安靜了一陣，隻有筷子碰到飯盒內壁的細微聲響。
淩姥姥躺在床上，眼睛還是閉著，呼吸平穩，胸口微微起伏。
她的手指在被子底下動了一下，幅度很小，她的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眉頭輕輕皺起，又舒展開來。
小陳吃完飯後，走進病房，把放在床頭櫃上的空飯盒一個一個收起來，摞在一起端在手裡，轉身出去了。
走廊裡傳來水龍頭打開的聲音，水流衝刷著鋁製飯盒，嘩啦啦的，隔著牆壁傳進來。
水聲停了，腳步聲重新靠近，門被推開一道縫，小陳探進半個身子，“淩師長，我在隔壁病房，你晚上要用車隨時叫我。”
淩霜點了點頭，目光還落在淩姥姥的臉上。小陳把門輕輕帶上了，隔壁病房房門關上了。
淩姥姥的眼睛動了一下，先是睫毛輕輕地顫了顫，淩姥爺最先看見了。他正握著她的手，感覺到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輕微地動了動，他低下頭，目光落在她臉上，正好看見她正在慢慢睜開眼睛。
“阿雲？”
淩姥姥的眼睛又睜開了一些，瞳孔慢慢聚焦，從混沌中漸漸變得清晰。
她看見了淩姥爺通紅的眼眶和眼下的皺紋，看見了淩霜站在床尾的身影，看見了楊嬸從椅子上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種不知是笑還是哭的複雜表情。
淩姥姥眨了眨眼睛，嘴唇翕動了一下，“你們都在啊。”
淩姥爺握著她的手輕輕收緊了一些，“在。都在。”
他側過頭，朝淩霜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轉回來看著她，“你感覺怎麼樣？疼不疼？”
淩姥姥想了想，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蓋在被子下的左腿，被子很平整，看不出下麵發生了什麼，她能感覺到那裡有些異樣，被什麼綁住了，動彈不了。
她又抬起頭，看著淩姥爺，“不疼。就是麻。動不了。”
淩姥爺握緊了她的手，“醫生說手術很成功，隻是需要時間，慢慢恢複。”
淩姥姥點了點頭，“那就好。”
淩霜走到床邊，在淩姥爺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姥姥，你先別想太多。聽醫生的，慢慢養著就好。”
淩姥姥的目光從淩姥爺臉上移到淩霜臉上，“丫頭，你今天不用上班？”
“請假了。”
淩姥姥看著她，“那怎麼行。”
“行，我已經安排好了。”
淩姥姥沒有說話，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又移開了。
淩姥爺在病床旁邊坐下，拿起杯子用嘴唇試了試溫度，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扶著淩姥姥的頭靠過來，把杯子遞到她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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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姥姥喝了兩口，微微搖頭。
淩姥爺把水杯放下，又扶著她的頭輕輕放回枕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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