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物上門
白曇月知道,蒼月沒睡著,正在聽著他們的對話。
白統霸就更加知道了。
雖然說,陰一的死活本身,對他們來說,都是無所謂的事,但是能夠在蒼月心裡引起怎麼的反響卻是很重要的事。
白統霸實在是太想要離間蒼月和青陽了。兩強聯手,隻有害而沒有一絲利益。而想要離間,一個“情”字就是關鍵中的關鍵了。
但是白曇月卻本能地替青陽辯護,雖然她心裡也實在沒底,幾乎已經相信了白統霸的話。
隻有蒼月聽懂了白統霸所說的話。他的話本來往往就是反著說的。何況是這樣的話。
她本來就不信青陽會殺陰一,聽白統霸這麼一說,更加不信。
離開陰一時的情景曆曆在目。
給陰一係上月藤腰帶的時候,她想起青陽為她戴的燭照星蘊石,也暗暗地來了個學模學樣。
月藤靈草,三界八荒人人想要,陰一卻是太重的傷,她不能不顧忌。
於是在心中默默念叨了一個禁製咒語:除非陰一自己,任何人都不能解下月藤腰帶!
若是有人傷他,月藤腰帶也會給蒼月發出警報。
蒼月一直不明白的就是,為什麼她沒有收到警報。
現在從白統霸添油加醋東拉西扯的訴說中,倒是猜了個大概。
沒有人真正進攻陰一。
是陰一刺殺的別人,也是陰一自己刺殺的自己。
月藤腰帶也是臨死之前,自己解下來的。
一切跟當初猜想的一樣。
既然早就知道了真相,那就按部就班地複仇就是了,沒必要動怒。
所以蒼月反而變得心靜如水,又不知不覺間收斂了血煞氣。
白統霸看著黑煙逐漸消散淡薄,繼而不見了。就知道自己的話起了反作用。不覺頓生沮喪氣餒之心,恨不得打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多嘴多舌,必生事端!
於是悄然後退,下決心絕不再隨便說話,以免被蒼月看透了真相。
房間內外三個人,也就寂靜無聲地各懷了心思相安無事了。
到了第二天,白統霸又一次癲狂症發作。
他癲狂發作的間隔越來越短了。
他已經有好久沒能吸收到靈力良好的元神了。老婦人身體裡那些元神,因為分裂,因為殘缺,因為饑餓,永遠融合不到一處,總是這個那個地鬨別扭打架鬥毆。
先前被吸收進來的那些冤魂也飄散不去,趁機聚集在他的元神周圍,不停地叫囂挑釁。
白統霸已經瀕臨以靈養靈術的懸崖頂端,就要崩潰了。
但他沒有退路,他也不想退!
蒼月所指的路,在他看來就是比自殺還要羞恥的沒落之路。
這條路不屬於白統霸!
他拖著老婦人的蒼老身體,冒著滾滾黑煙,伸長著黑煙的手臂和頭顱,在農舍外間裡不停地走來走去。
哈……哈……
呼吸粗重短促,心神不寧,焦躁不安!
裡麵兩個新鮮適宜的元神在深深誘惑著他。
但蒼月,他暫時不想,也不敢。
白曇月,卻有蒼月像老母雞護雞仔一樣地護著。白曇月也學精了,乖乖待在裡麵,不出來了。
他也不想冒險進去。
蒼月沒有力氣,但她卻有不怕死的勇氣,還有克製他一把抓的鮮血。
隻要她稍微捶一下胸口,朝他噴一口血出來,他多年養護的靈力就得消減完蛋。
這時候,白統霸的靈敏的耳朵聽到了福音。
有人來了。三個人,不,是三隻狐狸!
在青丘地界,三隻狐狸就意味著三個具有靈力的元神!
說不定還是剛好有力量拿下,可以最大限度補充靈力的元神。
白統霸不由讓老婦人僵硬的臉,露出了一抹恐怖至極的笑意。
他的眼神卻是冷森森的殺機顯露無遺。
看一眼裡間房屋緊緊關閉的房門,他悄悄地走出去,站在了門口。
農舍近處,狐狸幻化成了人形。
“娘親!”
卻是一個男人的叫喚聲。
竟然是白康,還帶著兩個士兵。
農舍裡間房屋內,白曇月待在蒼月的床裡邊,一直緊緊挨在蒼月身邊,大氣也不出地死盯著門口,滿臉的驚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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