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內鬼。我是守門人。天師死了，藏經閣沒人守，我來守。”
“那鏡子是誰的？”
“天師的。他讓我保管。我保管了十年。”
“天師死了，你為什麼不把鏡子毀掉？”
“毀不掉。天庭不滅，天門不毀。這麵鏡子是天門的一部分。”
蘇檀從口袋裡掏出天師印，貼在鏡麵上。玉印碰到鏡子的一瞬間，鏡麵裂了。不是碎，是裂。一道縫，從鏡框上沿裂到下沿。裂縫裡湧出黑色的霧，很淡，像煙。霧在空氣中散開，飄到天花板上，凝成一團。然後散了。
鏡子暗了。鏡框上的符文也滅了。老太太站在衣櫃旁邊，手還舉著打火機。打火機沒火了，她還在按，哢嗒哢嗒，聲音在房間裡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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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檀把天師印收回口袋，看著老太太。
“長老，天師還留了什麼？”
“留了一封信。在他床底下。”
蘇檀走到床邊，蹲下來。床底下有一個木盒子，黑色的，上麵刻著符文。她把盒子拉出來，打開。裡麵是一封信，紙是黃的，字是黑的。字跡很工整，是天師的筆跡。
“蘇檀，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死了。藏經閣的長老不是內鬼。內鬼在七大長老裡。你自己找。”
蘇檀把信折好，裝進口袋。老太太站在衣櫃旁邊，手垂在兩側。她的手指還在動，像是在按打火機，又像是在數數。
“長老，你的手在抖。”陳二狗說。
“老了。不抖才不正常。”
老太太轉身，走到桌邊，端起茶杯。茶涼了，她喝了一口，皺了皺眉頭。把杯子放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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