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全球靈異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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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手機震醒的。不是消息，是新聞推送。屏幕上彈出一條一條的通知，疊在一起，數不清。我把手機拿起來，劃開屏幕。第一條：“美國白宮鬨鬼，工作人員拍到走廊裡的黑影，五角大樓拒絕評論。”第二條：“英國倫敦塔橋出現鬼魂遊行，目擊者稱至少有上百個透明人影排隊過橋。”第三條：“日本東京地鐵全線停運，司機稱隧道裡有‘不該存在的東西’。”第四條、第五條、第六條，全是靈異事件。
我坐起來，靠在床頭。窗戶外麵天還沒全亮，灰蒙蒙的，陽光透不過來。小紅從影子裡探出頭，看著手機屏幕。
“哥哥，白宮是哪裡？”
“美國總統住的地方。”
“總統也被鬼嚇？”
“總統也是人。人也怕鬼。”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穿上鞋。腳踩在青石板上，涼的。李半仙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遙控器，對著電視按了一下。電視是舊的，顯像管的，開機要等好幾秒。屏幕亮了，是新聞頻道。主持人是個年輕女人，頭發盤得很緊，表情嚴肅。她麵前的提詞器上寫著：“全球多地報告靈異事件，專家稱無法解釋。”
畫麵切到美國白宮。走廊裡，一個黑影從鏡頭前飄過。不是人的影子，是實體的黑色，半透明的，能看到後麵的牆。畫麵又切到英國倫敦塔橋。橋上站著很多人，不是活的，是半透明的，排著隊，一個接一個，從橋頭走到橋尾，然後消失。畫麵又切到日本東京地鐵。隧道裡的監控拍到一隻手，從牆上伸出來，五根手指，很長，指甲是黑的。手在牆上抓了幾下，留下幾道抓痕。
李半仙把電視關了。遙控器扔在供桌上。
“陳道長，心魔生氣了。”
“它生氣就生氣。又不是我讓它生氣的。”
“它生氣就會放更多惡鬼出來。你電視上看到的那些，隻是開始。”
小紅從影子裡飄出來，坐在供桌上，兩條腿晃啊晃的。她從口袋裡掏出那根乾了的辣條，咬了一口。這次嚼得動，咽了。
“哥哥，世界怎麼了？”
“亂了。”
“亂了怎麼辦？”
“道士抓鬼。和尚念經。神父灑聖水。各乾各的。”
我走到門口，推開門。巷子裡站著人。不是鬼，是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排著隊，從道觀門口一直排到巷口，又從巷口拐到街上。隊伍彎彎曲曲的，看不到頭。最前麵的是一個年輕女人，穿著睡衣，頭發亂糟糟的，眼圈發黑。她看到我，眼睛亮了。
“陳道長！你終於醒了！我家鬨鬼了！”
“什麼鬼？”
“不知道。淩晨三點，廚房的水龍頭自己開了。關了又開，關了又開。水流出來是黑的。”
“你住哪？”
“城東。翠屏小區。”
翠屏小區。林小禾住的那個小區。鏡中鬼小柔也住那個小區。那個小區風水不好。
“你等著。我換衣服。”
我回屋裡穿上道袍。道袍是舊的，洗得發白，袖口磨了邊。桃木劍碎片掛回腰後，碎片還是涼的，沒有光。劍靈不在，劍身沒有溫度。我從口袋裡掏出那麵黑色的鏡子，看了一眼。鏡麵是暗的，沒有反光。我把鏡子裝回口袋。
走出門口，隊伍更長了。排在後麵的一個老頭舉著手機，手機裡在放新聞。畫麵是倫敦塔橋，那些半透明的人影還在排隊。一個老太太擠到前麵，手裡攥著一把香，香的煙熏得人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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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道長，你先去我家！我家鬨得最厲害！”
“排隊。先來後到。”
我走到年輕女人麵前，看著她。
“你家水龍頭是什麼時候裝的？”
“去年。裝修的時候。”
“裝修隊哪的？”
“不知道。路邊找的。”
“那就是裝修隊的問題。水管沒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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